没有人来,他回头望去,那影影倬倬的师弟们轰然化作一片片纸人。
什么时候替换的?
风清扬挥剑斩去,纸片人刹那粉碎。
他抬眼看向【花浅浅】的方向,那里已不见身影。
风清扬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甚至怀疑【花浅浅】也早就替换成纸人。
他快步跑到墨瑄面前,入目的是他那凌乱的衣衫和被揍得肿成猪头的脸,若不是衣服发型,还真认不出来。
“墨师弟,墨师弟!”风清扬呼唤墨瑄,墨瑄迟迟不醒。
周围蓦然传出笑声,阴森尖细,伴随着骇人的鼓声,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心脏。
风清扬听不到笑声的具体方位,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一般,仿佛随时能从四面八方窜出一只面容可怖的女鬼来。
狡猾的怪盗银三,竟用这样的伎俩想让他害怕!
莫名的雾气、莫名的纸人、莫名的猪头墨瑄和莫名的笑声……
就算他风清扬见多识广,也觉得这一切过于有些诡异。
不想与怪盗银三做过多纠缠,他双手抓住墨瑄的衣领,凌空而起,直接带着他逃走。
然而他刚一起步,身体忽然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糟糕!
什么时候下的毒!
风清扬赶紧捂住口鼻,刚被提起来的墨瑄啪的摔在地上。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收了剑,正要找出解毒丹吃下,就传来一声娇弱的呵斥:“怪盗!你别过来!”
风清扬认出了这个声音。
【花浅浅】居然还在?
风清扬边从储物袋里掏丹药,边往【花浅浅】那里走去。
【花浅浅】拨开碍事的芦苇,一边回头看,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
她没注意,撞到了风清扬身上。
风清扬软绵绵的身体禁不住这样的撞击,当即倒在地上,【花浅浅】重重压在他的身体上。
手上的解毒丹也掉落在不远处,染上尘土。
他身体越发绵软,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恼怒神色。
【花浅浅】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之前怎么会怀疑这样的蠢人是怪盗银三,两人明明截然不同!
【花浅浅】慌忙坐起身,滴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惶:“怪盗在那里!”
风清扬耐着性子指挥:“在哪儿?你快起来,去救墨师弟!”
随即他想再次掏出丹药,手腕却被一直一只手钳制住。
【花浅浅】的声音传来:“救?我为什么要救?”
为什么不救?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而且……为什么【花浅浅】的力气这么大,她没中毒?
【花浅浅】继续道:“而且,我的目标可是你啊,大~师兄。”
他诧异看过去,却发现【花浅浅】紧紧盯着他。
脸还是那张柔弱可欺的脸,可自卑胆小的神态荡然无存,眉梢间满是机敏的慧黠,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弄。
风清扬心头一跳,瞳孔猛然收缩。
“怪盗就在这里噢,在你的面前。”
他挤出两个字:“你……你是……”
风清扬无奈地闭了闭眼,已然明白【花浅浅】的身份——怪盗银三。
他已经够小心警惕,却还是被钻了空子,只能……愿赌服输了。
【花浅浅】扒开风清扬的衣服上下其手,风清扬想反抗双手抬不起来
“我的……师弟们呢?”他艰难开口。
“到时候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怪盗银三正忙着呢,最烦别人问东问西。
这子阵究竟跑哪里去了?
怪盗银三终于搜出个储物袋,直接用灵力破开禁制。
风清扬不由得愣了神,这……可是修为要高于他才能破开的禁制……
她从里面挑出子阵,满意地点点头,声音雀跃:“子阵,到手了。”
子阵到手,怪盗银三随意将储物袋扔在风清扬的脸上,明显带上过往的私怨,遮挡了他一半视线:“拜拜咯,大师兄。”
风清扬已经说不出话了,意识渐渐模糊,暗下决心。
怪盗银三,我一定会将你缉拿归案!
他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紧紧盯着怪盗银三,那被储物袋遮蔽的有限视线中,只能瞧见她扎起了高马尾,露出纤细挺拔的脖颈。
手中变幻出一个涂鸦面具,熟稔地扣在脸上。
在眼睛彻底闭上之前,他看见还没来得及全部扣上的面具之下,怪盗银三那勾起的戏谑微笑。
风清扬那颗古板的心,
忽而被什么狠狠撞击,无法抑制地猛然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