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在安柔胸口炸开,长剑被硬生生打偏,原本可以致命的攻击打偏,转了个方向,堪堪刺破安柔的肩膀。
安柔不知发生了什么,肩膀的疼痛传来,她下意识惊呼一声。
路行烈诧异道:“你居然有修士的护身符……”他冷笑一声,“有又如何,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恐怕只挡住几次就没用了。”
安柔这才知道,值守修士随手给的一张符居然真的发挥了作用。
路行烈提起剑,随手朝着安柔甩出几道剑风,锋利的剑风全都击在黄符散发的金光护罩之上。
然而那金光越来越弱,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安柔狠狠抓住肩膀上的伤口按压,巨大的疼痛使她的全身热了起来,软绵绵的身体有了支撑。
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颠颠撞撞跑出房间。
咔嚓一声,那金光碎裂,一道剑风击中了安柔的小腿,她小腿失去了力气,朝着前方扑去。
逃!
一定要逃!
安柔站起来,忍着剧烈的疼痛,一瘸一拐继续向前跑去。
路行烈瞧着安柔这般挣扎的样子,仰天大笑起来:“你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能跑得了多久?”
他举起剑,打算直接一击毙命,然而持剑的手不住颤抖着,迟迟没有斩出。
不要伤害阿柔……
路行烈另一只手握住颤抖的手。
舍不得吗?
舍不得才最好,才会心痛,才能狠下心斩断尘缘。
路行烈用尽全力摆脱深处的禁锢,挥出一道剑刃。
剑刃击中安柔的后背,破开一道惊人的口子,伤口呼哧哧地往外冒血。
内脏受损,喉头涌上腥甜。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浑身泄了力,干脆不逃了。
死也要问个清楚!
安柔转头,艰难问道:“你……你是不是入魔了?”
路行烈瞳孔微微睁大,若不是安柔一直盯着他,兴许错过了这细微的变化。
路行烈大喝道:“我不是魔!”
他气急攻心,当下就斩出一剑,用足了十足的灵力。
安柔闭上眼睛,她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
碎石声传来,一道阴冷到极致的声音叫道:“阿柔!”
安柔睁开眼睛,豁然看到化为吊死鬼的路母,用舌头吊着一张石桌甩出,挡住了这次攻击。
路母道:“速速离去,我拦住他!”
之前她太过心软,不仅错失良机,还丢掉性命,现在……绝不会了。
安柔撑起身体,一步不敢停歇,更不敢叙旧,朝着走廊冲去。
这里有一个阵法,是陆母陆父从仙盟总坛回老宅时所用。
家中被火烧后,安柔清理时便看到残留的灵玉,靠着路行烈教授的阵法要领,照模照样地复原阵法。
她不知道法阵残留的法力能不能启动,但只能一试。
尽快逃出险境,才不辜负伯母护她之情,而不是留在原地成为累赘。
安柔知道,凡人和修士的区别甚是巨大。
她此刻若是靠着双腿逃跑,若是陆母战败,她绝对逃不过路行烈这个修士的御剑飞行。
只有靠着阵法,才能暂时摆脱路行烈。
路母身为厉鬼,又是深夜,正是能力巅峰,此时鬼气森森,很是恐怖。
路行烈却丝毫不惧,他是修仙者,曾上过魔兽试炼地斩杀魔兽,也曾遇到鬼怪妖兽,如今面前不过是一只吊死鬼罢了,轻松应对不成问题。
他挥出一剑,与路母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安柔听着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远,可她不敢停,快步走到阵法处,她默念法咒。
光芒在阵法中亮起,安柔心中一喜。
她余光中看到路行烈和陆母便打便朝着这边飞来,惊惧之余,加速了念法咒的速度。
阵法荡出一层层阵法的波动,成功启动了!
然而维持法阵的灵玉发出咔嚓的响声,上面的裂痕如同蜘蛛网渐渐蔓延开来。
安柔心中惶恐,默念道:“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路行烈,毫无以前的爱意,只有能让她全身颤抖的恐惧。
砰的一声,灵玉全部碎裂。
路行烈一剑掷去,落了个空,阵法中的安柔已然不见!
路行烈收回差点刺穿安柔胸膛的长剑,懊悔道:“功亏一篑。”
他转头面向化为厉鬼的陆母:“你是我娘,为何害我不能证道?你应该帮我杀了她!”
陆母不可思议道:“你疯了!”
“我这是求仙问道。又何来的疯?若是你也不肯向着我,那我将你杀得魂飞魄散!”
说着路行烈就向陆母刺去。
……
李今山将吊死鬼带回了家,让吊死鬼和安柔团聚。一人一鬼怔愣一会儿后,泪流满面地抱在一起。
“伯母,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