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出发的路上了吗？我已经和诊所沟通好了，等下另外一位医生会带着陈小姐去做检查。”

“如果陈小姐问你问题，就说这是必要手续就好了。”

阅读完秦夜发来的两条消息，呼吸一窒。林月棠本能想抬起头去看陈鹭的侧脸，却又生生在心中按压下这样想做出的动作。

只是深深呼吸，又把手指扣在手机屏幕上。

实在是太疯狂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是对拿到陈鹭信息素这件事产生的难办心情，已经搁着物理距离，无声地传递到了秦夜那边？

太恐怖了。自己的想法已经变成人尽皆知了吗？难道陈鹭也发现了吗？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

车停在了路边，明显的停顿让她从这阵的恍然中回过神来。

放在膝间的手机早已暗屏，镜面的反光照出了林月棠怔然的脸。

不断环绕没有停止的这些思绪，到底还要过多久才能让她理清这一切的思路，看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逃避什么。

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心中又想着什么、把她当做谁？

如何定义，如何在这还未清晰的道路上，平衡住自己的身体，无惧狂风暴雨往前走？

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已经完全漂浮出一团乱的脑海里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和陈鹭。

陈鹭的长发挡住她半边的脸，看不清她此时此刻的神情相貌。

在林月棠这些日子积攒有关于陈鹭的经验里，这个时候的陈鹭，应当是眼睫下垂，遮挡住瞳孔中的思绪。

深深浅浅的河水在她眼里流淌，掩盖住可以看尽所有真相的眼。

所有的动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陈鹭正从高空中，对着她们投下注意力。

投下属于自己的棋子，在这对她来说为透明的棋盘里，布置一切能达成她目标的局。

陈鹭的内心……就像是迷宫。

自己只能在这层层嵌套的布局里盲人摸象。

凭借着墙体边缘的轮廓，来试探地探寻属于自己的下一条路，又通向哪里。

……

意识浮浮沉沉，感觉整个人都被浸透到了某种地方，通体发凉。除去后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自己。

林月棠感觉到自己被人扶了起来。

“小姐，这是你的体检报告，你可以过目一下，看看和之前有没有出入。”

从身前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层层循环想要包裹住林月棠脑海里的思绪。

林月棠抬起头，外界的信息瞬间涌入她本就拥挤的脑海，让她无法直接思考。

茫然地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报告，她一时找不准视线的落脚点。

手中的平板上，出现了什么内容？

都是英文……唔，后脖颈好烫，怎么回事？

本能地去搜寻能看懂的字样，指尖下滑到熟悉的体检报告表格这一栏，她的注意力才迟钝地聚焦起来。

只是粗略浏览了前大半绿色的标识内容，林月棠就放下了平板，抬起头问站在自己面前的护士：“为什么我脖子后面发烫，是怎么了吗？”

这个问题在之前和陈鹭出去看下一个拍摄地点的时候，她就想过了。

碍于当时陈鹭在自己身边，不好直接去诊所询问。生怕自己一个行踪没有展现出来，陈鹭就能借着她其他的行踪推出这个她试图想隐匿的行踪。

因此今天来诊所体检，完全是一个很名正言顺的理由。

不仅能拿到陈鹭的信息素，还能知道自己的腺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眼前的护士停顿了一下，她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指了指这一片绿色中，唯一标为黄色的这一栏。

“您看看您之前是不是有注射过什么和您身体相对的药品，又或是您的体质遭遇过什么外界影响而变化，导致您现在的身体发生了反向分化。”

“？”

脑海嗡鸣声起，林月棠一时间摸不准面前护士的话语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抬起手去碰触发烫的腺体，半晌才追问一句：“反向分化是什么意思？”

护士给出简单的讲解：“就是您的体质本身分化的方向如果是aplha的话，会变成omega。相反也是如此。beta会因为信息素里链条的破坏，造成不稳态。”

也就是半a半o。原本是beta的稳定气息，会随时因为一些外界的影响造成信息素的突变。

……但林月棠不是beta，脑海里一瞬间就闪过这句话的翻译。她抓住护士没完全说明白的话，追问：“什么意思？是我身体因为外界的一些影响导致分化反向了吗？”

“那我之前得到的分化方向，就会逆回去？”

什么意思？

她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那么陈鹭，她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