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应该的,”沈宴笑着回应道。
等到出了门,楚露才震惊地抱住沈宴的右胳膊:“还真有在钤市一中人上不起学啊,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回头一定给校方送些卫生巾还有换洗日用品!”
“可以呀,也算是做好事了,”沈宴撑着伞,和楚露说说笑笑,但心里却想的是司时瑾那双坚韧的双眼。
不知道现在的司时瑾在做什么,沈宴莫名其妙地想。
大雨瓢泼,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积起了水,司时瑾满身淋透,狼狈地推着因为进水而没电的电动车往出租屋赶。
冰冷的雨水砸在背上,司时瑾一把擦去眼睛上的雨水,咬牙卯劲一股脑推着比自己沉重数倍的电动车,冒着雨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将车子停放在了小区楼下。
司时瑾累的气喘吁吁,不顾灰尘,一股脑坐在了楼梯口上。
“这鬼天气,”司时瑾骂了几句,正准备关掉外卖app的接单页面,一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因为进水,现在怎么按也打不开。
司时瑾呆呆地看着手机,忽然升腾起一股无力感。
看客给的钱交到了医院,司时瑾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块钱,这一百是接下来半个月的生活费。
加上今天送外卖不小心摔车,连带着顾客的餐都撒了一地,虽然顾客没有多说什么,但该赔的还是要赔。
一天下来,司时瑾不赚反赔。
司时瑾蜷缩起来,环抱着胳膊,下巴抵在胳膊上,没了雨水冲刷,膝盖上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
血水顺着膝盖流到地面上,司时瑾浑身发冷,冷得只打颤,他只觉得眼前昏暗一片,困意袭来,司时瑾头一点一点斜靠在楼道墙壁上睡了过去。
不知失去意识了多久,司时瑾只觉得肩膀不断被人拍着,疼痛让司时瑾很快清醒过来。
楼道内站着一个提着装满瓶子的老太太,她一脸惊慌地拍打着司时瑾的肩膀:“小子,快醒醒!这儿风大,小心感冒。”
司时瑾反应过来赶忙去看自己的电动车,好在电动车还在外面没有消失。
“谢谢奶奶,”司时瑾站起身道谢,却被膝盖上的伤给痛得面容扭曲。
老太太见他清醒过来,又叮嘱了几句才上了楼。
司时瑾恍惚地坐在门路选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一眼看到了头。
冷风寒雨簌簌落地,有几颗雨珠滚到了司时瑾脚边,很快被泥灰裹住随即消失在地面。
司时瑾愣了许久,才沉默着拖着沉重的身子去锁电瓶车。
“好累,”司时瑾这样想着,身体麻木地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回到那个空无一人,也没有多余饭菜的出租屋。
司时瑾没钱修手机,只能不断祈祷着,将手机放入了还剩下一层米皮的大米袋子里。
好在半个小时以后,司时瑾心惊胆战地按开机按,屏幕亮了起来。
“太好了!”司时瑾惊喜地抱住手机喜极而泣。
手机自动打开页面,陷入眼帘的是自己班主任打过的二十多个电话。
看着电话记录,司时瑾喜悦的心情慢慢跌入谷底。
他自然知道班主任打电话是因为什么。
学校休学也有时间,如果到期不返校累计一定时间会强制退学,司时瑾垂着头,鼓起勇气点开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了,司时瑾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样立马开口:“老师,我想退......”
“太好了!今天学校里来了个大老板,她资助了你和其他一些同学,你上高中和上大学的钱都有着落了!”唐明没有怪司时瑾不接电话,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恭喜。
“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呀?大家都在等你呢,最近钱还够不够?我们几个老师又凑了点,不够再......”对面的中年女人絮絮叨叨说着。
司时瑾听着,忽然泪如决堤,一天身心俱疲都没有让司时瑾掉下眼泪,然而在此刻听到班主任严厉却带着温柔的声音,忽然控制不住地小声啜泣起来。
“谢谢你,老师,”司时瑾很没出息地哭了。
对面的女人停顿几秒,随后笑骂道:“真没出息,哭什么哭!赶紧来学校补上落下的课,你的成绩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司时瑾举着手机不停点头擦眼泪,过了片刻,司时瑾想起了那位大老板,急忙问唐明:“老师,我可以问问那位老板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