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白墙青瓦,吃饭的餐桌在一棵巨大槐树下,迎面的江风吹拂,带着头顶的槐树叶沙沙作响。
沈宴对司时瑾选择的餐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挺雅致的,”沈宴接过司时瑾倒的凉茶,赞叹道。
司时瑾听罢,眉眼上挑颇为得意:“这里可是我踩点了好几个饭店才定下的!店面干净,而且环境很好。”
“你选了很久?这里吃饭会花不少钱吧,”沈宴支着胳膊,目不转睛看着司时瑾的表情。
想象中的为难和心疼并没有出现,反而少年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开心:“因为值得!而且,今天是我请客!不用担心,我带够钱了!”
瞧着司时瑾笑语盈盈的青涩模样,沈宴心中一动。
第一道菜是清炒大虾,沈宴手还没好,司时瑾便率先拿走了手套,对着沈宴犹豫开口:“要是不介意,我剥虾给你吃吧?”
“好啊,”沈宴点点头,随即开口:“长什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剥虾,我肯定要好好品尝。”
司时瑾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没有接沈宴的话,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往沈宴面前的小碟子里放剥干净的大虾。
“没关系,以后肯定会天天吃到有人剥好的虾,”司时瑾剥完最后一只虾后才愣愣开口。
沈宴的视线从司时瑾移到面前满满一碟子的虾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宴将碟子推到二人中间:“别愣着呀,一起吃。”
一顿饭拉进了两人的关系,当司时瑾听到沈宴的年龄,不由自主惊讶道:“比我大八岁,但是已经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了,好厉害!”
听着司时瑾毫不掩饰的感叹,纵使沈宴纵横商界练就的面无表情,听到这样直白的夸赞也忍不住红了耳朵。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生之一,”司时瑾想了想肯定道。
“确实,在公司里比我要厉害的女人还有很多,要是你知道她们的事,你也会佩服她们的,”沈宴轻笑回答道。
司时瑾也点点头:“我的班主任也很厉害,还有那位神秘的女老板,要不是她们,我早就辍学回家了。”
“可惜老师没有说资助我上学的老板叫什么,”司时瑾想起唐明绝口不提的样子,顿时有些挫败。
“报答她的办法就是好好学习,别想那么多了,她之所以资助你,也肯定是想看你考上好大学,过上好生活而已,”沈宴从司时瑾口中听到自己,眼皮一跳,僵硬着脸开口道。
司时瑾没有发觉沈宴心虚的笑,只是附和地点头:“说得对,等我考上大学赚了钱,也一定会像她一样资助其他人。”
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原本沈宴想邀请司时瑾一起散步回家,然而当两人起身时,沈宴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司时瑾做了个“请”的动作,闭上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等沈宴打电话。
沈宴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沈静梅的名字,想起郑波被抓的事,沈宴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做好了要被冯静梅求着写谅解书的事。
“姑妈......”
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声。
“是不是郑开源又打你了!”说着,沈宴对司时瑾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提着包不管不顾往外走。
司时瑾见状,表情担忧,犹豫片刻又跟了上去。
“那个老东西!是哪个老东西害了我儿子和你啊!”沈静梅哭到沙哑的声音不断传来,沈宴走得急切,却没有注意脚下的小石子。
等到反应过来,脚踝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啊......”沈眼前一花闭上眼睛,意料当中的擦伤痛并没有传来。
腰间紧紧抱着一只胳膊,沈宴抬起头,撞入司时瑾惊慌失措的眼睛。
“抱,抱歉!”扶稳沈宴后,司时瑾被火烧似地抽回手。
回答司时瑾的是沈宴冰冷的表情和忽然变得凌厉的气势。
和前几秒那个和自己言笑晏晏的人天渊之别。
司时瑾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无措地看着沈宴。
沈宴没有见到司时瑾的不对劲,只是胡乱点头推开司时瑾的手道谢,不等司时瑾说完话,便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很快消失在原地,司时瑾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臂,过了半响才苦笑着叹气。
“我们真的是朋友吗,”司时瑾忽然没有由来地想:“可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和年龄,但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