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梅像是一根无根浮萍找到了靠山,忙不慌点头。
郑开源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门口突然被叩响。
“叩叩叩,你好,请开门,我们是警察,”门口两道声音想起。
郑开源突然面色惨白,重重跌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怎么能报警!你怎么能报警呢!我是你姑父啊!
沈宴拍了拍平复心情,已经恢复成往日安静模样的沈静梅,对她点了点头。
“是谁报的案?”其中一个中年女警走进来,看着满地狼籍率先开口问道。
沈宴站起身:“是我,有人盗窃了我的遗产。”
郑开源抬起头,呆滞着脸,看见面前两人穿着的警服,吓得浑身颤抖:“不,不是我,我没有!我要告她们故意伤害!我快被她们打死了!”
沈宴侧过头定定看着郑开源,看得郑开源从先前的无理取闹大吼大叫,逐渐心虚地缩回脑袋,嘴里不断小声咒骂着沈宴。
闹剧接二连三袭来,沈宴连着两周穿梭在公安局和公司,多次笔录令人疲惫不堪,所幸的事,沈静梅安然无恙地从警察局里出来。
在沈宴的陪伴下,沈静梅和郑波见了面。
郑波一看到沈静梅,脸上露出讥讽的深神色,他隔着栅栏在那边问:“妈,你还有什么脸面来看我?”
“我和爸都快被你给害惨了!”郑波歪着脸呕讥诮地嘲讽道。
原本对郑波还有一丝情分的沈宴随即嗤笑道:“蠢货,”
“那个老东西难道没告诉过你,他那几年赌博的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你看见姑妈拿钱给我,怎么不知道那钱本来就是我的?”
“被你的好爸爸坑进牢房感觉怎么样?”沈宴丝毫不顾及郑波的脸面,言语犀利无比道。
沈宴抱着胳膊,神情淡然,看着郑波脸上寸寸骨裂的表情,又开口:“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来陪你了。”
“你什么意思!?”郑波来不及痛苦,听到沈宴最后一句话,瞬间情绪爆发,一股脑冲上前死死抓住栏杆嘶吼起来。
咆哮声充斥在耳边,沈宴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不悦地盯住郑波。
沉默许久的沈静梅看着自己儿子丑陋的面庞,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准备很久的一句话:“郑开源当时冒领了小宴父母人身意外险的钱,被判刑了。小波,我也要和他离婚了。”
“小波会理解我......”
沈静梅话还未说完,郑波如同遭受了刺激般吼骂起来:“你为什么要离婚!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我妈吗?你凭什么要离婚!?你又要把我和爸往哪里赶!?”
沈静梅脸上浮现出痛苦,她心寒地笑了笑,随即一字一句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有在高中那段时间没有好好照顾你,反而去外面租房照顾小宴,”
沈静梅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却又因为嫉妒和傲慢而面目全非的儿子:“可是你明明知道,你那个没良心的爸,要把小宴嫁人换钱。”
“我怎么能忍心哥哥的女儿,那样大好的年华被一个畜牲毁掉?那三年我对你也没有懈怠,我也你无数次跟你讲过,和你道过谦,可到头来,你还是像了你那个冷血的父亲,指责我,指责所有人,”
“事到如今,你还是偏着郑开源,我委屈啊,我真想问问你,问问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我二十几年对你日夜操劳?”
回答沈静梅的是郑波声嘶力竭的吼骂和尖叫,沈静梅擦掉不觉间留下来饿眼泪,满眼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再听郑波的回答,像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铁栅栏被晃得震天响,郑波很快被控制起来,他眼里有后悔,也有怨恨,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贤惠温良母亲会因此而选择离婚。
“郑波,你真傲慢,”沈宴站在监狱栅栏外,露出一个蔑视的表情:“傲慢到让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