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瓶盐水后,司时霏情况明显好转,整个人精神焕发,正闹着要回家吃饭。
司时瑾知道妹妹是怕住院太久家里又没钱交医药费才故作撒娇要走,但在家人身体健康上,司时瑾怎么也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于是他掐了掐司时霏的耳朵,怒道:“如果回家之后情况更严重怎么办?那是不是会要更多医药费?中暑只是小病,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我现在还有直播赚的钱,你放心住院吧。”
司时霏盯着司时瑾的脸,嘴巴一撇闹着要回,却被司时瑾骤然冷下来的脸色给吓到,只好嘟着嘴:“今天是周五,最多住两天,我不要再耽误学习了。”
见到妹妹不再闹腾,司时瑾才退让一步,依旧板着脸道:“先住院,到时候听医生安排,我现在去缴费。”
说罢,便转身下楼缴费,然而等司时瑾到窗口时,却听到护士说费用早就已经缴清了,还剩下一点药需要去另一个窗口拿。
司时瑾立马想到是救司时霏的那两个人垫付的费用,等到一袋沉甸甸,一看就要花费很多钱的药递到手里时,司时瑾还没有从那种酸涩感激的情绪中缓过来。
司时瑾像是踩在云里,恍恍惚惚回到病房,第一件事就是给留了电话的那个人回电,然而打了两三个,通话都显示无人接通,司时瑾愣住了,误以为对方已经休息,准备明天早晨再打电话。
“那两个姐姐好像很怕我们感谢,她不会是把你给拉黑了吧?”司时霏凑过头,将按出短信页面,发送了一串感谢的话过去。
两个人都紧张地盯着短信页面。
果不其然,过了几秒后,那串文字上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怎么会这样,”司时瑾颓败地盯着手机:“世界上会有这样救人不图回报的吗......可我也只是想好好感谢她们。”
司时霏也不知道怎么劝人,于是挠了挠头,勾起笑脸:“可能她们是怕麻烦吧!我已经记下了那两位姐姐的脸,只要她们还在钤市,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的!”
听到妹妹的安慰,司时瑾捧着手机缓慢点头。
只是不知道怎么,心底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在司时霏中暑症状轻,打了两天药后就能出院了。
司时霏抱着已经简单清理过的脏污的衣服,坐在司时瑾电动车后座位上,趁着傍晚暑气消散,稍稍凉爽才回家。
两个人刚停好电动车,小巷子里就着急忙慌冲过来几个小孩。
“小霏!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孩子抓着司时霏左右打量,看她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另外几个人也如负重释地拍了拍胸脯。
司时瑾瞧着他们的反应觉得奇怪,于是转头问道:“小霏没事,你们怎么看起来那么紧张?”
其中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才苦着脸开口:“那天小霏晕倒了,我们几个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幸好有两个姐姐送小霏去了医院。”
“谢谢你们啦,到时候我请你们吃糖好不好?”司时霏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失去意识前,惊慌失措围过来的小伙伴们,于是脸颊一红不好意思道。
双马尾小女孩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气愤:“可是我妈妈回去怪我没有打120!还说要是那两个人是人贩子就糟了,我都说我拍了那个姐姐的照片,就算你被人贩子抢走了,警察叔叔也会找到你的!”
“可是妈妈还是把我们几个骂了一顿,我算是记住了,下次一定要先打120!”另外几个小孩也七嘴八舌开口。
司时瑾和妹妹对视两眼,连忙对着双马尾小女孩问:“能看看那张照片吗?”
小女孩点点头,掀开袖子,在电话手表上戳戳点点,随后将手腕靠近司时瑾。
手表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一个烫着大波浪,妆容精致,衣衫却沾染了脏污的女人。
看到那张熟悉好看的脸,司时瑾一下子愣住了:“沈宴?”
“怎么会是她?”司时瑾下意识叫出沈宴的名字。
司时霏自从上次挨了一顿衣架炒肉后,对这个名字敏感至极,她顿时睁大眼睛:“啊?哥你们居然没有联系方式?”
回应司时霏的是一记脑崩。
“先回家,”司时瑾还了电话手表,面色复杂地对司时霏开口。
司时霏抱着脑袋眼泪汪汪,气得扭头就扎进了小伙伴里,伴随着生怕司时瑾追上来痛打一顿的惊慌叫喊声,一群小孩跑远了。
司时瑾抱着怀里的那件紫色衬衫,有些鼻子发酸。
“好奇怪,怎么哪里都有你,难道真的是我们的缘分吗?”司时瑾眼睛酸涩,没出息地泛起了水光。
“可你帮我那么多,我该用什么来偿还你的恩情......”
*
丝绸衣服娇贵,清洗起来更是要小心,司时瑾买来了专用洗涤剂,用网上的流程一步一步清洗沈宴遗留下来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