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时瑾面颊涂了一抹奶油，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

一簇昏黄的烛光照着司时瑾的侧脸，上面细小绒毛清晰可见，侧颜轮廓分明一半藏在黑暗里，显得俊秀漂亮。

沈宴支着胳膊，目不转睛盯着司时瑾。

看他不知道许了什么愿望，竟不自觉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宴不由得看他入了神。

“好啦！”司时瑾突然睁开眼睛，与沈宴视线碰撞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司时瑾并没有慌乱避开眼光，而是仗着灯光昏黄，不甚清晰，嘴唇一张一合对沈宴无声开口：“谢谢你呀，宴宴姐。”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宴一愣，在楚露口中听过很多次，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面红耳赤。

“乱叫什么，没大没小，”沈宴轻声回道。

司时霏眼巴巴看着蛋糕，压根没有发现两个人视线间的乱流涌动。

“好哎！吃蛋糕！吃蛋糕！”司时霏看到自家哥哥吹灭了蜡烛，便蹦跳着去开灯。

灯光一闪，满室明亮。

“我来切蛋糕吧？”沈宴自然而然从司时瑾手里接过蛋糕刀，第一块给了牢牢盯着蛋糕垂涎欲滴的小女孩，随后将第二块坠着一枚樱桃的蛋糕递给了司时瑾。

“生日快乐，小瑾，”沈宴笑眯眯道。

司时瑾坐在沈宴对面，听到那句生日快乐展开了笑颜盯着沈宴一字一句开口：“我成年了。”

他郑重其事道。

“是吗？”沈宴挑挑眉，叉子插起蛋糕上一棵泛着青涩味道的苹果送入口中。

“确实到了承担责任的年纪了，”沈宴将剩下的苹果戳进了奶油里。

沈宴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捏住一柄叉子，随意摆弄着裹满奶油，圆溜溜满碟跑的水果。

叉子用力，丰盈汁水炸开。

司时瑾下意识喉结耸动。

*

一场晚饭司时瑾吃得心不在焉，等到沈宴开口说再见时才恍恍惚反应过来要送客。

“我送你吧！”司时瑾贸然开口，随即注意到沈宴饶有趣味的笑，又连忙解释道：“巷子里黑，我怕你找不到路。”

沈宴听完才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轻哼道：“好啊。”

司时瑾眉开眼笑，紧紧跟在沈宴后面。

司时霏人小鬼大，看出两个人气氛微妙，捂着嘴飞快跑到窗户边探头去看。

沈宴背着小包，身上依旧穿着衬衫西装裤两件套，在刚下完一场雨的晚夜显得格外淡薄。

小巷子凉风不停，沈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有点冷，你先回去吧，我车就在那边，不用担心。”

司时瑾看了几百米外，停在城中村村口的车子，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哪有很近，衣服......你先穿着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送到沈宴手边的外套还带着淡淡的体温，面前的男孩似乎格外腼腆，他又将手里外套往沈宴那边送：“穿上吧，不要着凉了。”

夜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声，漆黑小巷，一盏路灯幽幽亮着。

沈宴看不出司时瑾想法，却也觉得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生人送出衣服，或许是司时瑾做出最不符合性格的行为了。

很大胆。

但沈宴很喜欢。

“谢谢你，”沈宴披上司时瑾携着清新肥皂味的衣服道谢。

工装外套穿通勤风沈宴身上明显不合身，更显得不伦不类。

但沈宴好像毫无察觉，穿着司时瑾的衣服往前走。

司时瑾跟在后面，眼睛悄然眯成了一条缝。

车灯照亮整个巷子，刺眼的灯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司时瑾目送沈宴平安离开，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家。

沈宴回到家后，那件外套残留的热度似乎没有消散半分。

瞧着手里的工装外套，沈宴毫不犹豫地将衣服整理好，挂到自己的衣柜。

一件黑色男装显得格外显眼。

“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我赔一件给你吧，”沈宴发消息道。

那边也很快回了消息：“没关系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就算丢了也没事！”

“不用你赔！”司时瑾生怕沈宴买衣服，赶忙补充道。

“好吧，”沈宴半靠在床头，过了半响才回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