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司时瑾诧异地站起身去门口。
在自己卧室学习的司时霏听到敲门声,有些心虚地打开房门悄悄探头望向门口。
“谁啊?”司时瑾想不到大晚上还有人敲门,便留了个心眼没有开门,而是走到门口轻声询问。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反倒锲而不舍地敲起门来。
司时瑾皱起眉头,带上了口罩,后退一步开了门。
“你到底......”
司时瑾正准备质问半夜敲门的冒失家伙时,一抬头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沈宴。
沈宴黑色外套下隐约露出丝绸睡衣的衣领,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事,甚至来不及梳洗就慌忙来敲门的。
“发生什么事了?”司时瑾瞬间紧张起来,赶忙弯腰换下拖鞋。
然而沈宴却没有动,反而站在门外,伸出手去摸司时瑾的口罩。
司时瑾心中一跳,站起身下意识侧脸躲避,却听到沈宴冷静的声音传来:“过来,让我看看伤口。”
“你怎么知......”司时瑾睁大眼睛,本想问沈宴是如何得知的,然而一转眼就看到自己妹妹眼泪汪汪地跑过来扑到沈宴腿上:“沈宴姐姐!你快看看哥哥吧呜呜呜呜。”
说着,小女孩又惊又怕小声哭了起来。
司时瑾顾不得司时霏贸然叫沈宴过来,连忙蹲下身体,抱住哭得不能自已的司时瑾,软下声音安慰:“哥哥没事!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不要担心呀!“
回应他的是司时霏摇头哭泣的沈宴。
“可是哥哥都疼得吃不下饭了,我想带你去医院,你又不肯,我只能叫沈宴姐姐过来了呜呜呜,”
司时霏呜呜哭泣,一边打嗝一边断断续续哭道:“沈宴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大晚上请姐姐过来的,我错了。”
司时霏小小年纪,看到自己哥哥半夜狼狈回家,衣服被撕烂,脸也被打得不成样子,心中焦急万分,偏偏司时瑾不愿意提及为什么会挨打,更不愿意去医院检查。
求助无门的小姑娘只能给见过一次面的沈宴发消息。
沈宴打开大门,直直对着司时瑾开口:“跟我去医院。”
司时瑾想肖静所说的话,下意识摇摇头拒绝。
“闹什么?”沈宴抱着胳膊,抬起头眯眼逆光看着司时瑾,整个人无端显露出冷意来:“受伤不治,你是想拖到最后不得不动手术吗?”
“哪有那么严重,”司时瑾被沈宴骤变的态度吓到,语气软了下来,低着头小声反驳道。
“小霏,你在家不要乱跑,我和你哥哥很快就会回来,别乱跑,”沈宴弯腰擦去小女孩愧疚的眼泪,勾起唇角安慰道。
小女孩抽噎地点头。
沈宴看向司时瑾:“跟我下来。”
司时瑾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心虚,只得闭上嘴安安静静跟在沈宴身后。
走下狭窄昏暗的楼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楼道里只剩下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司时瑾察觉出沈宴烦躁的情绪,于是抿抿嘴唇轻声问:“我,我能不能去诊所看看,反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沈宴走到门口,听到司时瑾这句祈求的话,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听到沈宴突然垮下来的肩膀和不耐烦的气音,司时瑾只感觉脸上如火烧般狼狈无措。
像是被人当成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累赘一样。
明明不关沈宴的事情,到最后还是要沈宴去解决。
司时瑾下意识低下头,脚步停了下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沈宴,沈宴止步,直接了断问:“为什么不走了?”
“因为花了一个女人钱觉得丢脸?还是单纯的反感我三番两次来找你?”沈宴转过头,不顾司时瑾的躲闪,一把撤掉了他的口罩。
脸上青青紫紫,甚至右眼已经肿得看不见眼睛,嘴角的伤口还渗着血。
沈宴憋在嘴里的话看到司时瑾快要哭了的可怜神情时,终究是没舍得骂出口。
尽管如此,司时瑾却瞬间情绪崩溃,拼命摇头,嘶哑开口:“没有!我没有!”
“我只是,我只是,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还,你送给我的鞋子,甚至是我一年才能攒到的钱,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司时瑾满脸泪水,困窘地胡乱用手背擦眼泪。
一边抽泣着解释:“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来找我,我会生气?难道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吗?”
“我都这样惨了,你居然还骂我!”
司时瑾哭得稀里哗啦,语气结巴,却坚持推开沈宴心虚上前递纸的手,后退一步哽咽道:“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但也很有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