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露撇撇嘴,冷哼一声:“先别,你先想好怎么跟你姑姑解释吧。”
话音刚落,病房外急匆匆冲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面容惊慌,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住院看守要用到的东西。
沈静梅一看到完好无损的沈宴,顿时吓得泪如雨下,冲上前抱着沈宴痛哭。
“你说你拼命工作,怎么就不好好照顾好自己身体呢,要不是小露,你怕是死在哪儿都没人知道,你这孩子!”沈静梅呜呜哭着。
沈宴僵在病床上,一脸尴尬地看向楚露,对着楚露使眼色。
楚露装作没看见,提起自己的小皮包站起身:“自求多福吧你,老娘要回家了!”
说罢,不顾沈宴眼神的恳求,脑袋一转大波浪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关上门扬长而去。
没了外人,沈静梅哭得越发大声,颇有沈宴险些丧命的惊恐。
“姑姑,我没事,”沈宴拍着沈静梅的背部好声安慰。
沈静梅这才抬起脑袋,满脸水迹地看向沈宴。
“没事什么?你父亲那时候差点因为胃炎休克死了,是你奶奶走了十几里山路才把人送到医院救了一命,你也是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啊?”沈静梅语气凄厉,字字句句都好似带着痛苦。
沈静梅还记得那夜寒冬腊月冷风呼啸,沈斐打了一年工回家,省钱不肯吃药,走到你门口就倒了下去。
自己母亲连鞋袜都来不及穿,一个一米五的老妇人就那样背着比自己大多少倍的孩子,踏过冰雪未消的山峰,走了一晚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才到了医院。
沈静梅一想起那一夜母亲哭嚎的惨败脸色,和自己哥哥灰白如亡人的脸,便怎么也没办法释怀。
在接到楚露电话那一刻,沈静梅像是应激般,发疯似地冲到医院里来。
沈宴面色一顿,随后闭上眼睛:“我知道,只是这次确实是事发突然。”
听到这句话,沈静梅板着脸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沈宴,随后一句一句道:“你要找个对象。”
“什么?”沈宴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的婚姻上,于是皱起眉头不解道:“这跟我生病有什么关系?”
沈静梅摇摇头,神情木然依旧坚持己见:“你得找个能照顾你的对象。”
见沈静梅寸步不让,沈宴也冷下脸来,一把将面前人的手推开:“可是姑姑,你也要劝我结婚吗?”
沈宴表情冷漠,死死盯着沈静梅的脸。
预料当中的,以对自己好而不管不顾逼迫结婚生子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病房里沉寂了几分钟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沈静梅撇嘴笑了笑:“我的前车之鉴你不也看见了?我怎么回当那个水鬼,拉你下水?”
“那你的意思是?”沈宴见沈静梅没有那个一丝,于是软了声音侧头问道。
“保姆我放心不下,日子久了,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心生歹念,更别提没有关系的人了,”沈静梅分析道:“你找个情儿吧。”
一道惊雷如雷贯耳。
沈宴不可置信地捏捏耳朵,硬着头皮震惊道:“什么意思?”
“找个情儿,签个什么财产协议吊着,让他在家安安心心当个住家保姆照顾你,”沈静梅轻飘飘一句话,就震得沈宴心神恍惚,半天哆嗦着说不出来话。
“找个丈夫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养一个保姆,找个年轻壮实的,给他点好处,不愁对你上心了,”沈静梅擦干眼泪,对着沈宴认真道。
沈宴嘴巴张张合合,过了几分钟才吐出一句话:“姑姑,你疯了吗?”
“没疯,过几天你跟我相亲去,我刚好认识几个,家庭困难的,人品可以的男娃。你要看不上,咱就再找,”沈静梅一字一句开口道。
沈宴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想起司时瑾那张眼泪汪汪的脸,随即摇摇头。
沈静梅仿佛看出什么般,咧嘴笑了笑:“那个孩子我见过,有时候来你公司下面摆摊,你还让人当托儿买他的那什么小玩意。”
被亲近的人骤然戳破的心中所想,沈宴顿时愣住。
沈静梅看着沈宴呆滞惊慌的眼睛,强心稳住心神道:“他很好,姑姑你别说了,我会找个保姆的,情.....男朋友的事情,不要再说了。”
见沈宴毫不犹豫地拒绝,沈静梅没有生气,反而掰着手指头循循善诱:“你多少岁,他才多少岁?人家包养情人都会包养个大学生,你呢?”
沈静梅伸手拉住沈宴的手背,拍了拍,语重心长地开口:“那孩子不才高中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斥责:“就算现在好说,等他长大了呢?上了大学长了见识呢?”
“他真的还会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