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沈宴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好好解决,绝对会成为两个人之间的毒刺,于是好声好气道。
司时瑾愣了许久,才反问:“聊什么,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会想那件事。”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没底气,没有安全感,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你会丢下我,这是,这是我不对,”冷静下来后的司时瑾理智回笼,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只剩下面对事实的无力。
沈宴喉头一哽,随即自责道:“是我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对,我给不了你什么,所以,这个你拿着,”沈宴脱下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一枚银色素圈戒指,递给司时瑾。
“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分手这个词我不喜欢,以后不要再说了,”沈宴语气严肃,一点也不给司时瑾辩驳的机会。
司时瑾自然知晓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纵使心里惴惴不安,也还是点头答应:“知道了。”
沈宴见他确实没了方才情绪崩溃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司时瑾的脑袋。
司时瑾手里捧着还带有余温的戒指,脸上红色未消,却还是低着头嘟囔:“净会哄我。”
话虽这样说,司时瑾没有推辞,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节没有编制完的黑色细毛线,将素戒串上。
沈宴帮着司时瑾戴上素戒项链,随后才笑道:“这可是我刚工作那年,用赚的第一笔钱买的戒指,你可不要丢了哦。”
司时瑾听完,将项链根部又打了个死结:“丢了我都不会丢了戒指!”
“某人终于不生气了,累得我千里迢迢来这样一个荒山野岭找人,你知不知道高跟鞋才在碎石头上会很累!”
司时瑾本想反驳,却骤然察觉到那个千里迢迢,随即猛地一怔,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宴表情瞬变,脑袋一刹那空白。
司时瑾抓到这个点,死死盯住沈宴的双眼,又重复问到:“为什么?”
四周说是荒山野岭也不为过,距离市中心少说有几十公里,周围因为工程居民搬迁,人迹罕至,是个连本地人都不怎么提起的地方。
但沈宴不仅能够在短短半小时里到这儿,还能精准无比地锁定司时瑾的位置。
沈宴想到这茬,瞬间激出了一身冷汗。
司时瑾定定看着沈宴,固执地想从沈宴口中知道答案:“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会来这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宴咽咽口水,稳住表情,在司时瑾审视的眼神中,准备把自己如何视奸他直播的事情坦白:“我说了,你会分手的。”
“不许说分手!”司时瑾突然想到什么般,愤然气道:“你是不是偷偷在我电动车上装定位器了!”
“啊?”沈宴表情茫然,下意识疑问道。
看在司时瑾眼里则是事迹败露之后的惊恐迷茫。
“我真的搞不懂你!你跟踪我干什么!?”司时瑾自认为找到了沈宴的秘密,一时之间惊喜沈宴重视自己,又气愤沈宴的行为偷偷摸摸。
“对不起,”沈宴立马顺着话丝滑道歉:“是我担心你每次跑外卖会出事,所以才偷偷放了定位器。”
司时瑾听罢,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抱着胳膊,嘴角翘起又落下,硬是让神色变得严肃:“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要是担心我,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安的!”
“鬼鬼祟祟安定位器!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司时瑾仰着脑袋指指点点道。
沈宴忙不慌点头道歉,末了,还不忘在手机上下单定位器去圆谎。
一场误会解开,沈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烈日的炽热后知后觉袭来,沈宴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先回车上,我送你回家。”
说着,沈宴拿起手机,却看到了页面上密密麻麻的电话消息。
司时瑾瞥见手机页面,立马察觉沈宴情绪不对,担心问:“你没事吧?”
沈宴将那个手机号拉黑,毫不在意地转过头问道:“没事,呆在外面这么久还没吃饭吧,顺便我们去吃个饭。”
“吃饭?去我家吧,正好顺路,”司时瑾看出沈宴情绪不佳,于是小心翼翼问。
“去我家吧,”沈宴转头看到司时瑾惊诧的表情,随即笑了笑:“你不是没去过我家吗?”
“不想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