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万廷，楚露也忍不住嫌恶心，摆摆手像去晦气一样：“看来万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办公室内的声音很快平息下去，只剩下时不时敲击键盘的声音。

等沈宴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下班时间，沈宴望着街边已经亮起的路灯，伸了把懒腰。

沈宴收拾好桌面文件，拎起外套和包，跟楚露道别后，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很快抵达一楼大厅。

晚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吹得沈宴发丝微扬，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沈宴快步走向停车场。

可脚步刚踏出两步，眼角的余光便精准捕捉到了不远处绿化带后的异动。

斜对面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代步车，车窗半降，一道黑影蜷缩在座位上，镜头的反光极快地一闪而过。

沈宴挑挑眉，站定身体，对着车窗方向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偷拍的人压根没想到沈宴会发现他们，车窗很快合上。

随后那辆黑色代步车便像见鬼般飞快窜了出去，瞬间看不见车灯。

沈宴自觉无趣，躲躲藏藏半个月，手段拙劣得一成不变，只会靠着这种偷拍的小伎俩虚张声势。

偷窥的人离开，沈宴这才闲庭信步去开车。

连日来的监视让沈宴无端觉得疲惫，相见司时瑾的心情越发强烈，但沈宴不确定自家小区周围还有没有万途的人，只好压下心底翻涌的念想，先驱车回家。

屋内暖灯明亮，连说话都似乎带着回音，沈宴仰躺在沙发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缓缓垂下了眼眸。

连日被监视的紧绷、刻意压抑的思念层层堆叠，让人身心俱疲。

沈宴带着一丝期待，指尖无意识点开熟悉的直播界面。

司时瑾黑色的头像下没有任何直播提示，沈宴叹息着准备关闭手机，然而下一刻，页面便自动跳转到了司时瑾刚打开的直播间。

看着立马进来的看客，司时瑾也吓了一跳，他又看了眼时间，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你不也在忙吗？”沈宴瞥见手机右上角已经变成两点的数字，立马打字回消息。

司时瑾见到那行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睡不着。”

镜头对着书桌，台灯的光晕温柔单薄，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只是俊秀的脸上有股挡不住的疲惫。

然而还未等沈宴开口再问什么，司时瑾便率先说道：“我有点难过。”

说出这句话时，司时瑾像是如释重负般垮下肩膀，整个人半趴在桌面上，他看着只有沈宴一个人的直播间，声音委屈无比：“难道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受吗，我喜欢的人很忙很忙，忙到没有时间看看我。”

“我很想见她，但......我怕我太粘人，会让她觉得更烦，”说完，司时瑾胡乱揉搓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盯着直播弹幕发呆。

沈宴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紧。

司时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泛红的眼睛：“我一直在等她有时间。”

“我告诉自己，她工作忙、有难处，我不能添乱。”

“可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有没有她的消息。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期待她能来看我一眼。”

司时瑾指尖轻轻抠着习题册的边角，纸张很快被捏出浅浅的褶皱。

“我总觉得，她好像在一点点推开我，”司时瑾见对面的人没有回复，自嘲地撇撇嘴望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叹气：“是不是我不够好看，不够优秀，所以她不想要我了？”

“可我觉得我也不丑啊，”司时瑾倾诉完心事，情绪又恢复了正常，他左右看看的脸，越觉得自己比赵衍年轻漂亮。

司时瑾揉了揉自己的脸，恢复了往日活泼的风格，他拿出一只织完的厚实围巾，开开心心展示给屏幕对面的人看。

可不知怎么，对面那人自司时瑾倾诉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口干舌燥地讲了好半天，司时瑾抱着围巾有些挫败地问：“我直播是不是很无聊？”

“不对，都这么晚了，你不会已经休息了吧？”司时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瞧着已然变成三点的时间，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我说再见啦？”

“叩叩叩”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轻缓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