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系统趴在比他整个身子都大的木碗里,迟非晚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种滑稽感。
迟非晚原本就讨厌做饭,不知是不是系统可怜巴巴的样子触动了迟非晚,还是怕堆在墙角的土豆发芽,已经用完饭的迟非晚竟然再次生了火。
迟非晚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明明自己之前很是讨厌做完饭后身上的油烟味。
可是看着系统一个统乖乖的站在那里,他就忍不住怜爱。
虽然煮土豆也没什么油烟,但迟非晚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喜欢。
不管是煮土豆也好,做菜煲汤也罢,他统统不喜欢。
可是看到系统呆萌的样子,迟非晚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软。
看到他好像是看到了刚入职场的自己。
当时的自己也像系统这样,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完成那些看起来好像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努力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可到头来还是会被带教律师说自己做的这里不行,那里不好。
迟非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他反应了过来,怎的这些日子自己总是多愁善感的。
今日是看到系统,想起刚入职场的自己,前不久是看着竹园前的土坑,想着这些泥土几千年前也是在这里吗?
泥土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语言系统,只不过他们一介凡人不知晓。
那么泥土有什么烦恼吗?是不是会烦恼下雨天,那样就会和他们的小伙伴们分开。
既然这般,那岂不是他们也不喜欢干旱,土地缺水,他们也会和伙伴们分开。
当时的迟非晚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太久了,想给自己找个乐趣,现在看来可能是孕激素的原因。
若非如此,之前的自己从未想过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唯一的变量便是他肚子里怀揣的小崽子。
迟非晚反思过自己后,抬眼便看到系统那毛绒绒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土豆泥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慈父心态爆炸,迟非晚下意识拿起手头的方巾,想替白团子擦干净,但想起自己似乎并非是什么慈父人设,便赌气般的抓住那白团子就一阵揉搓。
虽然这样想,但迟非晚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迟非晚也是个雷厉风霆的人,他的速度非常快,速度快的根本不等系统反应,迟非晚就已经将系统重新变成了那个白嫩嫩的小团子了。
带着对毛绒绒喜欢的滤镜,迟非晚看着面前软萌可爱的小团子,心情大好。
完全忘记了系统那些不靠谱的骚操作。
被迟非晚蹂躏了两次,系统心中的疑惑终于坐实,他问道:“明明我没有实体,可是宿主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无误的抓住我?”
若不是系统说,迟非晚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个虚拟体,看着系统那绿豆大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真相的渴求,他有些迟疑的回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不是虚拟体。”
系统见迟非晚这么说,他有些不确定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主神亲自创造出来的系统都是虚拟体,但他不是有些不一样嘛。
也许自己不是虚拟体的这个设定,主神没来得及和自己说,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愉快的接受了迟非晚的说法。
毕竟他是与众不同的,这次之所以回去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主神要给他升级。
虽然醒来后,他并没觉得有哪里不同,但是意义不一样,别的系统升级,都是统一升级,只有他,是主神亲自动手来的。
迟非晚见系统没有丝毫怀疑,他觉得系统没有自己的思想,算了,一个小系统,他能指望他会什么。
迟非晚并不知道,这是系统快速说服自己才接受的。
与系统在一起的日子好像加速了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天有系统在解闷的原因,迟非晚的肚子在他的刻意忽略中,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这天迟非晚和往常一样将煮熟的肉混着土豆泥搅拌,而系统也跟着他像模像样的用他那细细的小爪子抓着筷子搅拌着专属于他的午餐。
突然,迟非晚只觉得身下一热,不等迟非晚开口叫系统,他就没有了知觉。
迟非晚昏倒的突然,完全没有看到系统那惊恐放大的绿豆眼。
等迟非晚醒来后,只见小系统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旁边还有一个被包袱包紧的胖娃娃。
迟非晚:?!
不是,我就晕了一会儿,怎的醒来之后,娃都生下来了。
系统好像感受到了迟非晚投来的目光,直直的对上了迟非晚震惊的目光。
可系统还没从他刚才所见的震惊中缓过来,此时系统整个统都是懵懂的。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方才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也不知晓此情此景下自己能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当然,迟非晚看不懂系统的震惊和纠结,他张嘴的动作,因为嘴被埋没在白色的绒毛中,除了系统吃饭外,迟非晚根本分辨不出来系统的嘴巴在哪,而且他也没有无聊到花时间去找一个头和身子都连在一起的毛团子的嘴巴。
迟非晚没看到系统的嘴巴,心中好奇,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漫长的沉默。
见系统不说话,迟非晚以为是系统故意让自己在生产之时晕过去,以免承受生产之苦。
系统只是单纯的没有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