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受过迟非晚恩惠之人,描述起当时的情况,并不像众人想象中的那般,像是被镀了光一般,将丹药送给你。
事实是迟非晚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青涩面容,冷淡的将药瓶递过去时,修士们起初以为迟非晚和其他人一般趁着自己虚弱,准备杀人夺宝。
当迟非晚等到不耐烦时,他们结果手中的药瓶后,才发现竟然是救他们性命的丹药。
况且,迟非晚赠送的大多是散修,因为散修不像有宗门的弟子那般,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自然也无人庇佑。
不像宗门弟子那般,下山历练,总会带上许多防身的法器和救命的丹药。
若是真的在历练中出个什么事,宗门还会彻查到底。
他们这些散修没了就是没了,况且迟非晚的丹药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出了名的。
因此,迟非晚在散修中的名声非常好。
所以,听到友人的描述后,在束舒兰的想象中,她觉得迟非晚应当是个冷脸萌的小小少年。
是个被同门师姐师兄们宠爱的小师弟。
况且,束舒兰之前远远的见过迟非晚几次,每次都看到迟非晚被他的同门师姐师兄们团团围住。
像是在嘘寒问暖,当时的迟非晚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被围在中间。
时不时的嗯一声,就算是送丹药,他的师兄师姐们也守在一旁,像是蓄势待发一般,若是迟非晚受到伤害,他们能立马出手。
束舒兰当时见到的小少年与现在这个表情丰富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束舒兰也只是心中疑惑,全当是长大了,性子也改变了不少,既然天衍宗整个宗门都对这位性格这么大的改变没什么说法,着一切自然符合常理。
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这般想着,束舒兰看了一眼迟非晚,也看了一眼被迟非晚捂嘴的小家伙。
仔细看,父子二人的面部表情好像还都挺丰富的。
束舒兰看着迟非晚脸上那恨不得马上逃离现场的表情,束舒兰觉得若是此时面前有条裂缝,迟非晚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束舒兰看着迟非晚窘迫的现状,他轻笑一声道:“无妨,小孩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说完,还看了一眼被捂嘴的小家伙,继续道:“我家孩子也是这样。”
但迟既明听到未来岳母说自己是突发奇想,他觉得自己的真心没有被看到,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迟非晚察觉,抱进怀里,打断了迟既明的施法。
迟非晚见束舒兰这样说,开口应和道:“是这样的,小孩子嘛,都是这般。”
说完,迟非晚便想赶忙逃离这个让他脚趾扣地的地方,开口准备告辞道:“今日我还有事需同掌门师姐商量,便先走一步,那我们下次再说。”
想起方才小家伙在这人面前大放厥词的模样,迟非晚觉得自己不能没了小家伙的面子,继续道:“若是有在下能帮得到的地方,道友可以去天衍宗属下的落脚地寻我。”
见束舒兰点头,迟非晚放开待在自己怀中的小家伙道:“我们先走,与妹妹道别。”
迟既明虽然很是想再与未来岳母表一下自己的忠心,可见父亲面上焦急的模样,好像真的有事要寻掌门师伯,其实迟既明不知道的是,迟非晚脸上的焦急,完全是赶紧逃离是非之地的焦急,显然,迟既明没有看出来。
他开口道:“妹妹,等你休整好了,我明日再来寻你。”
束嘉音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点头,当即开口道:“好。”
迟既明看着束嘉音的模样,更不想走了。
他觉得自己今日还未曾好好的与妹妹联络一下感情,就被父亲带走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甚至没有在妹妹心中留下个好印象就走了。
这以后他俩的亲事是不是不好成啊,来日方长吧。
这般想着,迟既明有些不舍对迟非晚道:“父亲,明日我来寻妹妹。”
“我还有许多话,未曾说与妹妹听。”
迟非晚面无表情,他觉得小家伙年纪轻轻,不,准确来说是年纪小小,便想着要成亲,着实有点离谱。
迟非晚拿不准小家伙的心中所想,便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要与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这么亲近。”
甚至亲近到已经开始与未来岳母搞好关系的程度,迟非晚在心中默默补充。
若不是亲眼所见,迟非晚肯定不相信这是真的。
迟非晚想了一下,自己现在单身,他又想到那个整日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觉得裴照霖也不像那种恨嫁的,怎么到了小家伙这,恨不得今日相会,明日就洞房花烛。
迟非晚想不通,那不成是正正得负,但不对啊,正正只能得正?
看着小家伙认真思索的模样,迟非晚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看小家伙能说出什么样的惊天言论。
果然,小家伙不负众望的开口道:“我觉得如果不早早的定下来,到时候妹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迟非晚:……
迟非晚只想说,孩子你想的太多了。
人生那么长,谁也不知明天能不能好好的活下来。
迟非晚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悲观,不能将这样的思想灌输给小孩子。
况且现实不允许迟非晚这么说,他生怕自己真的这么说了,打击孩子生活的积极性。
迟非晚道:“那你可以现在先与妹妹联络好感情。”
“让妹妹习惯你的存在。”
“先把你们的关系变成青梅竹马,到时候去提亲也师出有名。”
没等迟非晚将话说完,小家伙开口反驳道:“方才我就是想去与妹妹联络感情的,是父亲拉住我不让我去。”
迟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