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阵法都破坏了,你还恢复原样做什么。
难怪引来的雷专门逮着你劈呢。
见迟非晚也知晓自己做的离谱,掌门开口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人家也没有追责,你现在也没受伤,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然后,掌门师姐还不忘交代迟非晚道:“下次见到阵法,可不能再这般冒然进去了。”
迟非晚有一瞬间觉得,掌门师姐交代自己时的口吻与自己交代小家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口吻一模一样。
迟非晚有些怪异的看着掌门师姐,师姐不会把我当成与迟既明一样的孩童了吧!
掌门师姐像是没看到迟非晚的目光一样,在掌门心中,迟非晚今日的做法还不如迟既明。
若是迟既明破坏了阵法,恨不得告诉阵法中的人,老子来了,来出来迎接。
以小家伙现在的实力,顶多是被人暴打一顿,可能会看在是孩子的份上,打轻些,最后找到天衍宗,让宗门注意些。
而迟非晚呢,你都做了破坏阵法的坏人,还做贼心虚般的将阵法复原。
说是乖孩子吧,不完全,说是坏孩子吧,不准确。
有极大好奇心,且带着破坏欲的好孩子。
见迟非晚点头,掌门师姐放下心来,道:“既然你无碍,那我便先回去忙了。”
知晓掌门师姐是为了关心自己才专程来一趟,迟非晚日常感动,然后有些不好意思,他开口道:“让师姐担心了。”
掌门看到迟非晚这个样子,眉眼舒展开来,脸上隐隐有些笑意,回道:“只要你身体无碍便好。”
说完,掌门师姐便走了。
迟非晚看着掌门师姐转眼便没了踪迹,心生感慨:师姐怎么这般忙,就算出了天衍宗,竟然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她。
看着掌门师伯离去的背影,迟既明觉得风停了,雨静了,感觉自己又行了,瞬间精神抖擞了起来。
迟非晚看着小家伙的模样,虽然想给他个完整的童年,但觉得教育孩子不能仅靠皮肉之苦让他长记性,那也应该让他有个深刻的印象。
不能让他觉得完不成课业,在他这么什么惩罚都没有。
迟非晚对小家伙道:“既然你掌门师伯已经给你布置好课业,这些日子你要好好修炼,整个天衍宗的事物,都要你师伯亲自处理,不能再让你师伯操心你的功课,给她增加工作量。”
迟非晚见小家伙从满眼希翼的望着他,瞬间变成小呆瓜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这孩子怎么戏这么多。
迟非晚努力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假模假样的咳了两声,对裴照霖道:“这些日子,你闲来无事,便盯着他,让他认真完成课业。”
没等迟既明恢复斗志昂扬的表情,心想:这不就是师伯给他留下的课业吗,这也没多多少。
没等迟既明开心多久,迟非晚那宛如恶魔般的低语便继续道:“顺便让他每日炼些回气清心丹,鸿蒙聚灵丹,碧血续骨丹,清蕴养神丹,凝露回春丹。”
迟非晚说完觉得还行,按照小家伙平日的习惯,这些天足够将他困在小院中,便没多补充。
裴照霖欲言又止的看了小家伙一眼,他想说,按照之前小家伙的模样,这些丹药是他一年炼制的分量,让他在短短的几日就炼出来,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看着迟非晚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裴照霖还是没开口。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丹药并不多,师尊几息之间就能成功,他入宗门不到两年时,炼制这些丹药,也不过是花上一刻钟的时间。
况且,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不短的时间,所以时间是够的,只要小家伙潜下心来,自然不能算得上事。
但裴照霖觉得,依着小家伙闲不住的性子,可能悬。
迟非晚根本不看小家伙脸上的表情,经此一遭,他也明白了,孩子不能一味的娇惯。
明明师姐布置的功课也不多,可小家伙还是没有完成,好像每次都是如此,着实有些懈怠。
如若真当放任下去,届时小家伙只涨年龄,不涨修为,盯着天衍宗丹鼎峰峰主儿子这一头衔,不知会被多少人惦记上,修仙界杀人夺宝的事情还少吗?
被邪修抓住,可能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往严重来说,若是小家伙被人抓住,威胁天衍宗,又该如何?
他看着小家伙从不到他手臂长,长成到他大腿这么高,看他从嘤嘤学语到开始修炼,不是为了长大后,给那些心思不正之人涨经验的。
更何况,小家伙现在没长大,手里已经有不少宗门长老们送的法宝了。
迟非晚觉得如若此时自己狠不下心来对小家伙采取非常之手段,那日后,可能要哭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迟既明听到这里只觉得天要塌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还是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了,怎么能如此对他。
他就不该凑这个仙侠大会的热闹。
若是此时他还待在天衍宗,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整日找朋友玩耍、父亲的小宝贝。
迟既明见父亲目光坚决,应是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知晓迟非晚决定好的事情改变不了,迟既明哭唧唧的接受。
但他不死心,企图将希望寄托在裴照霖的身上,企图让裴照霖这么便宜老爹帮他说些好话。
可惜迟既明认不清自己在裴照霖心中的地位,也不知晓迟非晚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在裴照霖心中,虽说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让师尊承认自己的地位,他自己在迟非晚面前都是束手束脚的,怎么可能替迟既明求情。
更何况,这件事明显已经定下了。
他要是头铁的去求情,岂不是自寻死路。
若是让自己在师尊心中本来就不存在的位置更下一层楼,岂不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