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看向那盏紧挨着师弟长生灯长出来的小株火苗。
看着这张与迟非晚六分相似的面庞。
掌门师姐忍不住再次湿了眼眶,若是早知那次秘境,师弟会遭遇不测,无论师弟说的怎么天花乱坠,自己也不会同意让他去那一遭。
一群人,看到迟既明后,忍不住的嘘寒问暖,大都是心疼他一个人在秘境中长大,心疼他无人教导。
一番交流之下,迟既明怀中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法宝。
他刚到这个地方,自然不知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途,自然没注意到,身旁弟子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竟然不知自己的师尊(伯),手中竟然有这么多好宝贝。
给了小师弟,他们也没什么忮忌这等不健康的情绪。
若是让他们自出生起,便生活在那秘境之中,他们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回事呢。
长老们心疼师弟,补偿一番,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
等迟既明收拾完整后,是由掌门师姐亲自带授的。
他听自己的那些师伯说,他的父亲也是由掌门师伯亲自教授的功法。
他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感情,关于父亲的一切,都是从他的这些师伯口中知晓的。
知晓父亲是个面冷心热、见不得人间疾苦、正义感爆棚的少年。
迟既明想:自己的父亲应当与掌门师伯差不多的年纪,想起掌门师伯那张风姿绰约的脸,迟既明又想起自己的模样,听掌门师伯说,自己的面容与父亲有六七分相似。
迟既明觉得他似乎能想象出父亲的模样。
应当与话本中仗义走天涯的少侠一般,意气风发,路见不平便会拔刀相助,然后飘飘然离去。
肆意潇洒,不受约束。
再后来,迟既明亲眼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才发现,前世他的那些师伯口中父亲的性格真的是丝毫不差。
与自己想象中的父亲确实有些偏差,父亲似乎有些咸鱼了,无事便喜爱躺在自己制作的摇椅上乘凉。
据迟既明的观察来看,父亲属于能不动,便不动,若是无人打扰,他甚至能在那棵大树下躺上一整天。
当迟既明已经熟悉了天衍宗,与宗门弟子们也熟络之后。
当迟既明与另一位长老学习丹药时,掌门传音唤他过去,说是有事商量。
也是这个传音,让他原本平平无奇的生活扰乱了。
因为迟既明见到一位老者。
那老者与宗门中的长老们无异,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慈爱居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者见他第一面就自称是他亲爷爷。
与此同时,迟既明也从掌门师伯口中知晓了,这个所谓他亲爷爷的老者,竟然是魔君。
迟既明:……
说出来他怕魔君不信,一月前的他,还在山上裸奔呢!
像只无拘无束的小鸟。
迟既明觉得自己的身世好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原本他以为自己父亲是丹鼎峰峰主的身份已经很响亮了。
然后,现在又告诉他,他的爷爷是魔君。
迟既明觉得自己好像开始怀念那个在秘境中无拘无束的自己了。
毕竟在秘境中,没有那么多令人捉摸不透的人物关系。
若是他爷爷是魔君,那他的母亲岂不是魔教少主。
可是他也没听师伯说父亲与魔教之人有关系啊。
当然,他听师伯说过一嘴,说是自己的长相竟然与父亲座下的亲传自己有几分相像。
可他打听到的是,那亲传弟子是男人。
所以他对这个说法,一直不怎么相信,觉得可能是师伯练剑魔怔的开始说胡话了。
现在不是他出神的时候,迟既明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来。
虽然他知晓天衍宗与魔教的关系属于井水不犯河水,但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竟然与魔教教主有这般血缘关系。
然后他便从魔教教主口中知晓,他这个爷爷竟然与天衍宗的开山祖师的忘年之交。
迟既明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玄幻。
不禁感慨这个世界好小。
其实是从他踏出秘境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便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首先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门的掌门是他的师伯,宗门里能说得上话的人,都与他的父亲有关系。
而他的父亲是丹鼎峰峰主,这也就算了,现在连魔君都是他的亲爷爷。
迟既明:茫然无措,被迫接受现实中。
迟既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疼痛,迟既明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做梦。
不是,他只想做一个小弟子,每日混吃等死的小弟子,怎的就遇上了这种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