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其实没这个必要。”
裴照霖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神色认真对迟非晚道:“对你来说,就是吃个饭,但对我来说不是。”
是婚姻保卫战,裴照霖默默的在心里补充。
迟非晚只觉得裴照霖今天的举动很奇怪。
这时候,迟既明的消息发了过来:爸爸,我们导员临时通知上午要加一节课,可能要晚点过去。
迟非晚:不急,你爸听说我要出去吃饭,非要跟着一起来,他现在正在做造型呢。
迟既明:就是和我的室友一起吃饭,没必要这么庄重吧。
迟非晚:我也是这么说,但你爸说对我来说就是吃个饭,对他来说,不是,表情还很严肃。
迟既明听迟非晚这么说,大概知道父亲应该是误会了。
迟既明:你没和他说,你是和我的那些室友一起吃饭吗?
迟非晚:没有啊,只是吃个饭而已,我说了吃饭,但具体的没说和谁一起。
迟既明:……
都这么多年了,老父亲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迟既明:老师来了,我们要交手机了,不合你说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后,我们能到。
迟非晚:OK
因为时间紧急,迟既明也没来得及和迟非晚说,告诉裴照霖今天是和自己的室友一起吃饭。
让裴照霖不要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课上的时候,舍友还在那抱怨,说没事做什么占用他们的周末时间。
周末就是让人好好休息的。
胡鹏解释:“导员说是下周二老师家里有事,所以下周二那节课,调到今天了。”
“那调到下周一不行吗?”
胡鹏用你还不是没脑子的眼神看着他:“下周一满课啊!”
“那下周三呢,或者这个学期的其他空余时间,怎么非逮着周六,难道他不知道我周六要去吃私房菜?”
“啊啊啊啊,我的私房菜,爸爸请我吃私房菜,这还是爸爸第一次请我吃私房菜。”
“我第一次见爸爸,就迟到,会不会在爸爸心里,我是个不守约的人。”
“呜呜呜,好好的干嘛非要选今天。”
胡鹏看着戏精耍宝,然后吐槽道:“是不是军训的时候,把你脑子也给训没了,你是怎么考上这个学校的?”
苟祐:“我是特招进来的!”
“什么?”
胡鹏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迟既明:“老迟,你是怎么进来的?”
迟既明十分淡定:“我是保送进来的。”
胡鹏不敢相信,他就不信,整个宿舍,难不成就自己是考进来的。
没等他发问,另一个室友已经接话道:“我是参加了冬令营,然后被招进来的。”
“小丑只有我自己!”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高三哭哈哈的刷卷子,看错题?背知识点!”
“然后经历了高考、出分、填志愿,一步步按照流程进来的?”
其余三人齐齐点头。
胡鹏瞬间抱头跪地:oh,no。
上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
迟既明他们一行人打打闹闹进了教室。
等经历了一小节课的摧残,迟既明觉得今日接收知识的额度已经满了。
但还有下一小节的课,还没听。
迟既明:周六真的非要补课吗?
他想回家吃饭了。
他想念家里厨师做的糖醋里脊了,想念奶奶做的羊排。
宿舍的几人,也都是一脸的麻木。
看的出来,他们几人也对周六补课有意见,然后也被知识摧残了。
胡鹏见迟既明在发呆,问他:“你在想什么?”
迟既明下意识就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念家里厨师做的糖醋里脊和奶奶做的羊排了。”
胡鹏:“我要与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迟既明并不搭理胡鹏的时不时发疯。
迟既明将胡鹏的手拍下来,拿出手机,道:“别闹,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我让我爸先点上,等我们到了就能吃。”
胡鹏:时间会不会太早了。
要是我们到了之后,饭菜凉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就不好吃了。
请有点仪式感好吗?
我要亲自点菜,享受周到的服务,而不是到了就吃,我是什么,我是那么贪吃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自己终于要见到爸爸了。
呜呜呜,我想你,素未蒙面的亲爸爸。
迟既明:有点道理。
迟既明:爸爸,你们到了吗?
迟非晚生无可恋的回答:你爸还在那挑衣服呢!
迟既明:……
迟非晚见迟既明同自己的态度一样,于是忍不住吐槽:不就是西装吗,不都一样?
你爸非说黑色的显老,白的轻浮,我说那就银色的,他说银色的像花花公子,不符合他的气场。
我们只是去吃饭,不是要去比美,他在选什么。
还有,他能有什么气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难不成还想像个小年轻一样,走红毯,艳压群芳吗?
迟既明:他觉得爸爸应该是真相了。
而迟非晚的吐槽还在继续:现在他正在试蓝色的西装。
平时买的还不行,非要找那件不知道放哪个旮旯里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迟非晚真的要无语死了,他觉得裴照霖今天事真多。
先是要选手表,觉得家里的那些都配不上他。
然后非要和他二哥打电话,说他二哥手上有块手表,特别符合他的气质。
最后也不知道裴照霖和他二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二哥还真愿意把手表借给他。
而且,电话还是背着他打的。
迟非晚:就很奇怪。
看样子好像是没和他二哥谈拢,因为裴照霖保证:说只是借带一天,晚上肯定还回来。
其实从裴照霖做造型的时候,迟非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整的跟要出席什么重要晚宴一样,这么重视。
平时觉得梳头发都是很勤快的人,今天竟然主动做造型。
而裴照霖光是造型都做了半个小时,迟非晚不理解,就短发而已,有什么好做造型的。
用梳子梳两下意思一下算了。
迟非晚觉得裴照霖今日对自己着实有些吹毛求疵了。
他们今日是去吃饭,不是参加迟既明的订婚宴。
等裴照霖终于找到那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后,迟非晚看着那件衣服,觉得很眼熟。
他有些不确定问:“这件衣服是不是咱俩举办婚礼的时候,你穿的那件。”
裴照霖听到这话,瞬间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件,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穿上,我这身材保持的不错吧。”
他就是要穿这件衣服,让小妖精知道谁才是正宫,正宫的做派是什么样的,最好能让他知难而退。
迟非晚懒得听裴照霖在那臭屁,他道:“要是收拾好了,就赶紧过去,他们快下课了。”
竟然是学生吗?那自己年龄上确实不占优势了。
没事,那些学生肯定不如自己能在床上让迟非晚满意。
他们小年轻懂什么。
裴照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等裴照霖下楼时,迟父已经准备出门遛弯了。
因为迟父已经将今日所有送到家里来的报纸都看完了,虽然觉得今天小两口都奇奇怪怪的。
但只要他们感情没有破裂,迟父都接受良好。
时代变了,年轻人闹矛盾也能让感情升温。
然后,迟父就看到跟孔雀开屏一样的裴照霖下楼了。
也挺好,夫夫生活也要保持一定的新鲜感。
但细细琢磨了一下,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迟父看着迟非晚,很严肃的道:“你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迟非晚:?
“爸,你说什么?”
“哦,没事,我觉得该给咱家小金毛找个对象了。”
迟非晚只觉得今天家里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