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无话可说,她伸手碰了碰祝方书的脸,一只手把身上仅剩的薄衣裳整理好。
“那我们就早些睡吧。”
“不……我不要!”祝方书按住樊意秋的手。
樊意秋瞪大眼睛,轻问出声:“那……你想做什么?”
“你教我。”祝方书偏过头小声道。
樊意秋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她把手抽掉。
她没听错吧,应该没有吧。这话是他能说出来的?让自己教他!她是这方面的老师吗?!
“祝方书你没说错话吧?!”
“我没有。”祝方书顶着一张老实脸。
樊意秋是不可能的教的,毕竟她拉不下来这个脸,她宁愿去睡觉,睡一辈子都可以。
“不说了,我睡了。”
说完就侧过身去,她没有对着床里而是对着床外。说是要睡了,但樊意秋并没有着急闭上眼,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就睡不下去。
她心里想着其他事,忽然看见在烛台旁放着一个小册子。
“那是什么东西?”她看了一眼祝方书把手指过去。
祝方书也看:“那是阮应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还没看过。”
“那我去瞧瞧。”反正她也睡不着去看看别的东西也没什么。说着话就下了床,她走到旁边拿起那本外表朴实无华的东西,一打开。
樊意秋眼光结结实实落下去,把上的所绘一览无余,她面无表情然后把册子重重关上,一扔。
“是什么?”祝方书看见她怪怪的表情。
樊意秋表情怪异,她想说实在是难以启齿,最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把册子拿起来扔到了他的身上。
“学学去。”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祝方书不解,手上却已经把小册子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合上。与此同时,脸也不争气的红了。
就差没扔掉。
樊意秋嬉笑着脸:“看看呀,你不是让我教你吗?我可不会,这有现成的自己学。”
祝方书面露难色,主要是羞涩太多。
“这……这……”他欲说话奈何无话可说。于是只能去看樊意秋想着求饶哪成想就看见她已经被煮熟了的脸蛋。
他本以为樊意秋不羞这事的,现在看来是高看她了。
不是他一个人害羞就好。
“要不娘子也过来学学?”祝方书不知天高地厚地开口,仿佛刚刚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毕竟这个事,”他顿了一下,故意用言语刺激,“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
果真奏效,樊意秋明显抖动一下,随后身体绷直双手成拳,似乎是恼羞成怒:“祝方书!这洞房花烛夜你是要还是不要了?!”
祝方书连忙点头:“要要要的!”说完就把“春意盎然”的册子打开逼迫着自己仔细端详。
硬是把脸憋得通红。
“行了。”樊意秋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抽走他手里的册子,“别看了,再看天都亮了。”
祝方书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册子被收走了,那接下来……
樊意秋把册子塞回烛台旁,吹熄了蜡烛。
屋内霎时暗了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祝方书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是樊意秋摸索着回到床上。旁边的人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动作一气呵成,然后背对着他,再然后就……不动了。
“娘子?”祝方书试探着喊了一声。
“别说话。”樊意秋转过身来面向他。
祝方书吞咽了口口水觉得今天晚上是没戏了,可是又实在难以舍得继而把手搭上樊意秋的腰。
“我们不学了。”在他开口之前樊意秋先一步出声。
说完就直接把被子一拉盖住自己与祝方书的头。
“我们实践。”
可惜祝方书没有听清就已经被她压在了身子底下。他瞪圆了眼睛,黑暗里他看不见樊意秋的脸却能感觉到搭在樊意秋腰间的那只手微微发着颤。
渐渐的,那只手逐渐走向平稳甚至用力。还微凉的空气也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间堪堪升温。
夜空之中白星微微闪烁,忽来云雾把夜遮得神秘缱绻、温柔的,染着不可捉摸的,最后通通走向不渝的浪漫。
等到眼眸再次入光已是第二日清晨。樊意秋动了动身子才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压住,不用想她就已经知道可还是忍不住侧眸去看旁边的人。
祝方书还在熟睡中,一眼过去是静谧的,让人不忍心去招惹。樊意秋望着他白瓷一样的脸,昨夜所发生的似乎不真了,搞得她伸出手不得不去探一探真假。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祝方书的脸颊之上,所经一切并非梦一样的一触就破,是触感结实。
“娘子好早。”祝方书伸手握住樊意秋的皓腕,适时宜扯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