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拖着脚步喘息沉重的人终于在门框边现了身,秦冶见是罗斯塔的脑袋探了出来舒了口气,但仔细一看心又立刻吊了起来。门外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照亮了她额头上的一道伤口,鲜血顺着眉骨流下,在她眼眶周围凝结成暗红色的痕迹,她的呼吸又沉又急,进门时肩膀抵着门框借了力,身形明显迟滞,怎么看都无法令人放心。
罗斯塔一进门就反身撞上房门,用肩膀顶住,把门栓推死。看到秦冶来到身边她低头露出个勉强但真正的笑容,然后摸摸她的头牵着她绕过堆叠的木箱,来到仍然堆着少许杂物的墙角前。罗斯塔粗暴地用靴底把墙角的工具和破陶片踢到一边,回手朝秦冶挥了挥:“退开,再退远点。”说完她抡起从敌人手里夺来的长柄斧,朝木箱后那截板墙狠狠砍下去。秦冶退到脚后跟碰到障碍物才停下脚步,她看着罗斯塔抡开斧头一下一下,动作虽然有些迟钝,但每次挥斧都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狠劲,每一次落斧时都会发出闷哼。木屑飞溅到她的脸上和头发上,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挥砍的动作。
秦冶立刻就猜出那墙后应该是个逃生通道。
但很快门外又传来粗重脚步声,还有陌生男人扯着嗓门交流两句。罗斯塔显然也听见了,她手中劈砍的动作突然停下,她也扭头看向门口,紧跟着就有人用身体狠狠撞门发出砰砰声。
秦冶被惊得后退两步,罗斯塔又扭头看向她喘着气安慰:“别害怕,我会保护你,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
说完罗斯塔闷哼一声抡圆了胳膊啪擦砸破了墙,但这还不够,她还得掰断残留的断裂木片,否则她都无法跨过去,更别说带着秦冶了。门外的撞击声还在持续,秦冶眼看着木板门被撞得簌簌落灰,她咬着牙左看右看寻找能当防身武器的东西,接着就顺手从地上摸了个裹满灰尘的短小手斧紧紧握在手中。
罗斯塔靠双手终于掰开最碍事的木片时差点咬碎了牙,就在木片断开的瞬间,她脱力失衡,踉跄着倒退两步,背撞在秦冶身上,两人同时滚在地上。慌忙爬起来后罗斯塔甚至没空安抚秦冶,她用掺杂恐惧的眼神看了眼已经出现裂缝的木门,二话不说拽起秦冶就把她推向那刚刚被她劈开,边缘木刺白森森地支着,只够成年人侧身挤进去的狭窄通道,催促道:“快进去!别回头!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