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序秋如约来到军营门前,季澜早已等候多时,那张多日不见的麻子脸,竟然荒唐般的解他多日的焦灼魔怔。
“眠眠姑娘。”季澜盈步上前,“上次的寒症好了吗。”
“好了好了,有劳季澜中将挂念。”李序秋抱拳感谢,又俏皮道,“貌似现在,还是得叫你表哥啊,险些又穿帮了。”
说着一巴掌拍在季澜的肩膀上:“走吧表哥,进去吧。”
季澜被李序秋一巴掌拍得有些恍惚,要不是在河水中见过她原本的面目,这吊儿郎当的痞气样子,谁晓得她是个姑娘啊。
两人并肩走着,差点撞到怒气冲冲的郑来旺,于是猫在一旁偷听对话。
“郑副将,何事火气这么大?”萧慕川问道。
“太子爷。”郑来旺行礼道,“我郑来旺岂是那种偷盗兄弟们卖命钱的人?”
郑来旺怒道:“我是技不如人输了钱给天元客麻子,但是每一两钱,都是我辛苦攒的。
“哼,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手脚不干净,我郑来旺第一个剁了他。”
萧慕川一边听着郑来旺捶胸顿足恨不得将贼人大卸八块的样子,一边心虚摸着鼻子。
“本太子也不信,郑副将,你是帝国的大英雄,是汉子中的爷们,岂是这等无耻之辈?”
“哼,林副将那獠,当初托关系才进的营,如今又乘许家的势,但是越来越人模狗样,诬陷我偷盗军饷。”郑来旺嗤之以鼻,对着军帐大声嚷。
萧慕川一把捂住郑来旺的嘴,嘘声道:“老郑,你低声些,林副将如今是本殿三皇兄的老岳家,就是本殿也得给他些脸面。”
“脸面?”郑来旺挣开萧慕川捂住的嘴,“不过是满身铜臭味的商贾出身,比起我们这些靠拳脚的粗人清贵多少?”
“虽说是这么个道理,到底是多年的兄弟,莫伤了和气,不如本殿先出钱堵上窟漏,其他再说。”萧慕川劝道。
“那不是坐实了我盗用军饷的罪名?”郑来旺不同意。
“那咱们不如去找王副将,都是兄弟,他总会为你主持正义吧?”萧慕川又提议。
“他?呵,”郑来旺嗤笑,“早跟林副将兄弟情深,忘了与我几十载的交情了,当初王爷被掳走那站,要不是我……”
郑来旺正说到点子上突然闭上嘴,不光萧慕川期待他继续说,猫在一处的李序秋与季澜也竖起耳朵听。
等了一刻,郑来旺都不曾继续开口,两方人马也卸下劲。
“老郑,别说气话了,”萧慕川揽住郑来旺的肩膀安慰道,“走,本殿请你喝酒去。”
【怎么跟电视里里演的一样,一到关键处就没了?】李序秋内心吐槽。
“走吧,眠眠姑娘。”季澜拍拍李序秋的肩膀,示意跟他走。
李序秋跟着季澜来到他的营帐,一屁股坐下来,根本没注意自己坐的是季澜的床榻。
季澜瞬间面红耳赤,左右不是,于是给李序秋倒了一杯热茶:“眠眠姑娘,请喝茶。”
李序秋接过,一饮而尽,道:“别眠眠姑娘的喊了,再喊就露馅了,叫我麻子。”
“麻……麻子。”季澜别扭喊了一声。
李序秋满意点点头,拍腿起身,道:“好了,我也该去庖舍,当个火夫了,咱老李家,嘿,一个个都是烧火的黑熊精,大将军以前也是个火夫,如今我也是。”
“那你,你自己多保重。”季澜道,“等我训练完,就去找你。”
“行啊。”李序秋回头,“到时候,我给你留一只大鸡腿哈。”
李序秋说完,出了军营,留季澜一个人在军营小鹿乱撞,想到眠眠姑娘给他留鸡腿,顿时力量十足,恨不得去校场多跑几圈。
李序秋一到庖舍,那场面可谓是热火朝天,一个个粗老汉被灶火烤得面颊滴汗,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呢,手里就被人塞了一篮子菜。
“喂,新来的,把这些菜给洗干净了,马上要下锅。”
“欸好勒。”李序秋应下,抱着菜篮子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盯着透亮的井水,眼睛一闭做好被井水冻手的准备,结果发现这水一点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