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历经多年发展,bad ending类的旅程永远无法结束、终点的死亡、旅程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等结局,已然在电影数量上,绝不逊色于标准大团圆结局。
换而言之,藤丸华生正在开车。
手拿报纸,脸撑安全带,副驾驶上原该与驾驶员保持聊天,以确保司机长时间驾驶下稳定精神状态的人,显而易见,没在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总而言之,立香侦探已然进入睡眠状态。
但她有时会在某一瞬间猛然睁开眼睛,又在确认司机仍在正常运转小车后,闭上眼睛重新昏迷。
只是这一回的睁眼比较特殊,车手难忍一直被注视的滚烫意味停留在脸,遂说道:“我们还没有到下一个加油站。”所以你可以继续睡。
立香眨眨眼,蹙眉,语气略带微妙:“你今晚做梦,记得别买飞机票。”
藤丸在自己脸上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看前又看后,在一片荒漠,唯沙滩在前进的公路上果断踩下刹车,右手降档,左手解安全带,拉开车门,向副驾驶上的闲人伸手示意,微微俯身,比姿势道“Please.”
被示意的人撇嘴,她不满地鼓起脸颊,从副驾驶的座位上直接挪移到了司机的座椅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在连安全带都没系下的情况,踩下了油门。
小车身后的影子被貌似永不下山的正午太阳拖曳成只剩一团的火焰,循影而来的后来者左驾天马、右驶神鸟,形如鬼魂,紧追不放。
动作自然地拿起报纸,藤丸的眼睛从纸张上的奇形怪状新闻掠过,身体顺应小车的颠簸起伏如登天又下地,水一般流淌在座位上,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后视镜中。
此时,司机礼节性地询问乘客:“我可以,再开快一点吗?”
乘客捂着心口和嘴,最终双手交握胸前,安详倚卧在座,在吐和说话之间选择了闭上眼睛,他哼哼两句,意即:‘先活着。’
这是追逐藤丸一行人的第四位选手,作为首届神奇霓虹Tokyo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为得到教会所提出的“第一位抹杀Berserker者,即可再获得三划令咒”的承诺,他盯上了最后一位出现令咒却尚未召唤从者的御主,只是他与祂显然都并未料到,世界的颠来倒去已在时空切换之间,完成了设定更改。
但这也是藤丸立香被迫踏上的公路片故事的第五个情节的开始,他自认自己应该能在奇怪侦探的驾驶下,先死掉。
天色蓝调,公路曲折,打着方向盘行驶于弯弯绕绕道路之上,刹车与油门交替被踩下的最后,是油门踏板被紧紧踩下的全速驰骋。善于把控入弯出弯的车手自顾自地换了一身服饰,头戴盔,衣着赛车服,姿态娴熟地前进在标有巨大“迦勒底全英灵拉力赛”标牌的赛道之中。
莫名其妙化身领航员的藤丸看着突然出现在手的路书,面挂迷茫,语带震憾,对着眼前的所有都抱以“是不是还在做梦”的困惑感。
但他最终还是摸索出了自己的职责,对照路书,缓慢地报出下一个弯道方向、坡度与障碍物:“上坡坡中左3接右2,20米直线后右2接左1,弯心连续坑面,请留意下一回头弯。”
车手没吭声,她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只剩自己能看清背后来客的后视镜上,手脚操作却完美无瑕地处理好每一个过弯工作,立香态度平和地叹了口气,司机踩下刹车,与坡路与铁轨发生直接接触的前一瞬间,卡着那条刚刚好与铁路为0的缝隙,停下车。
她拽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藤丸,姿态轻盈地从玻璃骤然被击碎的前窗中跳出,精准卡点,越过铁网,跳上恰好驶过面前的高速铁路列车的窗台,如魔法一般的奇妙,两人穿过那扇紧闭的窗,在没有任何玻璃收到伤害的前提下。
被拽得手腕发红的藤丸,一落地便反手扣住立香的手心,毫不犹豫地向车厢的左侧狂奔而去,他咬着牙,问她:“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剧本?”
被对方拖着跑的立香困顿地边跑边打哈欠,她懒洋洋地答道:“原该是侦探推理,再后来是你死我活抢杯子,现在嘛,感觉上是一些人点的搞笑片。”
藤丸闻言大受震憾,他追问:“从背后那个家伙身上烧的火来看,究竟是哪门子的喜剧片?受害者滑稽的稽吗?”
立香思索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右手紧握藤丸掌心,脚踩人体刹车,止步于不知道已经跑了多少个车厢的漫长马拉松跑道之上,回身向敌招手,语气轻松地说:“我刚刚好像确实忘记了什么,但也没关系,反正要到12点了。”
手背滚烫的纹路红如碳烤,于被不断吞噬的列车走道上,向披火戴焰的追赶者展示手背上的所有物,她笑了起来:“以令咒下令,Avenger,释放你的火焰。”
“以令咒命令,吞没所有。”
“以令咒为誓,请完整地,‘吃’掉Ri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