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笙瘪瘪嘴：“我不要，我没地儿花钱。”

丛笙虽然穷，但物质欲望很低，一碗椒麻鸡拌面足以让他快乐。他只是想捉弄一下周聿白，就像冰桶挑战，能持续下去的原因就是人的本性中就含有想看位高权重的人狼狈的样子。丛笙从没想过从周聿白的手中捞钱，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法律更不允许。

合法公民丛笙拒绝洗出实体相片、制作相框，省下一笔钱，尽管林燃非常想要一张留作纪念，但丛笙还是恶狠狠地拒绝了他。

最后，丛笙收获了一个U盘，并且盯着影楼将电脑中的底片删除，回收站清空，以免照片泄露，简直比明星经纪人还要仔细。

天黑透了。丛笙看表，这几张照片居然足足拍了五个小时。但他转念想，一共拍了十组不同风格的，算上化妆更衣拍摄，已经算非常快了。

丛笙在这五个小时里一直被人要求摆出各种姿势，加上午饭吃得不多，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是周三也不是中午，没有拌面吃，但丛笙依然露出微笑，他还可以吃肉末鸡蛋肠粉。

八块钱一份，便宜又好吃。

林燃一看丛笙的表情，就知道他憋着什么鬼。

“再次强调，不许吃晚饭。”

“啊？”丛笙的精神立刻萎蔫下去，肩膀向前探，整个人缩成一团。

生无可恋。

林燃捧住丛笙的脸：“宝贝儿，你看看你的脸，都圆成什么样了？为了嘴巴爽那么一会，把自己吃得脑满肠肥的，你自己想想值得吗？”

“值得。”

“......”

丛笙毫不犹豫。

为了一张漂亮的脸，舍弃人世间最快乐的吃，在丛笙看来才是最大的愚蠢和不值。

林燃的脸黑了：“不行，你今天晚上敢吃东西，我就把你的女装照片发PT论坛里。我相信，明天你的手机消息就爆了。”说着，林燃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丛笙：“......”他现在看林燃的手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另外，这些彩妆我拿走，以后万一要见面，我给你画。别让周聿白看见起了疑心。”林燃从丛笙背包里掏出一个帆布袋，把瓶瓶罐罐转移到里面，但却留下了一半。

丛笙疑惑地看着林燃。

林燃：“这些是护肤品，你回去就用起来。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不许躺在床上搓手机，赶紧把你的黑眼圈消下去。”

丛笙不可置信地问道：“每天晚上都要用？”丛笙今天学习了护肤流程，完整一套做下来至少一个小时，光面膜就要十五分钟。

丛笙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每天不仅要喊一千声老公，还要花一个小时护肤。

合着他以后不用干别的了，每天就琢磨怎么勾引周聿白就行了。

看着丛笙气恼地鼓起腮，林燃拍了下他的额头：“宝贝，你要干的是勾引人的精细活儿，社交距离最近到负二十八厘米。知足吧，我那里有很多臀膜，本来想让你用起来。”

丛笙大惊失色：“臀膜！干什么用的。”

林燃：“还我水润肌肤，尽享Q弹紧致。懂了吗？”

懂了。

言简意赅。

一针见血。

“但我后来一想，臀膜用的时候得趴着，你住在宿舍里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你和周聿白的关系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进展。周聿白看着也像个正人君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捏你屁股，所以可以先缓一缓。不然你搬到我那儿和我一起住？”

“不用。”丛笙果断拒绝。上次被周聿白抱在膝头揉屁股已经是平生仅见的耻辱，丛笙决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周聿白的手探进他裤带的那一天，就是丛笙和周聿白玉石俱焚的时候。

丛笙说到做到。

脑海中的一个等式正式成立。

“珍爱自己＝守好自尊＝管好屁股。”

回到宿舍，丛笙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林燃比他更惨些，大少爷没坐过京市的地铁，又正巧赶上晚高峰，被挤得快没了人模样。

周聿白没在宿舍。刘子睿和刘子硕同样神出鬼没，据说是在学院给老师帮忙。丛笙对大二就提前进组的两人表示哀悼，幸好二人是竞赛国家金牌的保送生，拿下保研资格应该没什么问题。

丛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让他的睡意更加昏沉，险些栽倒。丛笙把水调凉了些许，强行把澡洗完，他总感觉今天拍照的水池子里有股怪味儿，像是馊了。

将内裤袜子洗干净后，丛笙再也睁不开眼皮。

他爬上床，随手撕开面膜贴在脸上，想着“这老公爱谁叫谁叫吧，反正他不叫了”，坠入黑甜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