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柜员扫吊牌，另一个柜员将衣服叠好放进纸袋中，两人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

堆成小山的衣服逐渐减少，机器“滴滴”的响声的传进丛笙的耳朵里，像跳在他的神经上。

“总计十二万八千，请问怎么支付？”柜员抬头看向周聿白。

“刷卡。”

周聿白掏出一张银行黑卡递给柜员，柜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先生，方便报一下手机号码吗？现在有积分活动，消费达到一定额度可以兑换礼品，商场内都通用。”

POS机“哒哒哒”的响，打出一串长长的单据。周聿白接过小票和黑卡，礼貌地拒绝：“不用了。”

听到积分换购的消息，丛笙脑中的雷达转个不停，他立刻开口：“用？怎么不用？扫哪？”说完，他瞪了周聿白一眼。

成由勤俭败由奢。

这个败家男人。

柜姐双手交握在胸前，伸出一只向丛笙示意：“用手机扫描小票下的二维码就可以了。”

丛笙劈手夺过周聿白手中的小票，在柜姐的帮助下完成了注册流程。

“好了，女士。以后您的消费都会累计在后台，可以用来换购精美礼品。商场和品牌举办活动时，我们会以短信的形式告知您。”

丛笙满心满眼只有礼品，湿润的黑眼睛亮晶晶看向柜姐，像只即将得到大棒骨的小狗。

“那今天能换点什么？”

柜姐一噎，转向店铺内。过了一会，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走出来。

丛笙的眼睛眨都不眨，一直盯着柜姐拆开丝带，打开盒子，最后露出——

一只精美的盘子？！

“这是法国匠人手工精心打造的骨瓷盘，釉面光滑，色彩素雅，价值三千元。”

柜姐看向丛笙，似乎想从他脸上搜寻到满意的表情。

“......”丛笙艰难开口：“有没有更接地气点的？”

二十分钟后。

丛笙捧着手里的羊绒围巾，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还算像样儿。”

羊绒围巾乍一看是黑色，在灯下才泛出一丝蓝。丛笙走到周聿白的面前，示意他低下头，然后将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个圈。两只手捏在围巾的两端，绒线纺得极细，温暖而细腻。

丛笙整理了下周聿白的领子，让围巾更加服帖。

周聿白背着光，围巾上的绒毛纤毫毕现，一张斧凿刀削的面孔仿佛更加深刻，丛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坏了！

他好像把周聿白打扮得更帅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额头上，丛笙的脸红红的，他后退一步拉开和周聿白的距离，对柜员说：“就要这个围巾吧。”

“好的，女士。”柜员将包装起来的衣物整理好，递给周聿白。

“一会儿有人来取。”周聿白从袋子中掏出一件大衣披在丛笙的肩上，并不是那件粉色的，而是驼色的，然后捞起自己的外套，另一只手照样牵上丛笙的手，走出店门。

瞧着二人走远了，柜姐才敢尖锐爆鸣：“卧槽，现实里的霸道总裁和小娇妻都这么年轻的吗？”

丛笙被周聿白牵着从商场一楼转到三楼。无数的店员向二人推销，周聿白一会儿问“喜欢吗？”，一会儿问“怎么样？”

看着眼前堆满的女装，丛笙一开始羞耻还感到羞耻，逐渐变得浑浑噩噩，嘴巴一张一合：“还可以。”

女装都被周聿白买下。

后来，二人走到一家睡衣店。周聿白拿起一条短睡裤看向丛笙。

睡裤米粉色，后面挂着兔子毛茸茸的球尾巴。

“我不喜欢！”丛笙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跳出来，直接从周聿白的手中夺走挂回原位。

周聿白的表情略带惋惜，拇指与中指搓动两下，还残留着毛球的触感。

丛笙看到后，仿佛自己的尾巴骨被人捏住了，麻意从尾椎蔓延到全身，他立刻将周聿白拖了出去。

站在商场的中央玻璃围栏旁，丛笙单手叉腰，准备发表重要演讲，听众只有周聿白一个人，内容关于《大学生清心寡欲有利于科技发展和社会进步》。

此时，提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燃：你们在几楼呢？】

【丛笙：四楼，你刚到？】

【林燃：别说了，打的车让个傻逼给我抢了。你先别动，我马上上去。】

丛笙将手机放回去，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趴在栏杆上左右张望。

周聿白被晾在一边：“你在看什么？”

“看风景。”

“......”

丛笙带着周聿白在四楼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等到林燃。

他躲在电梯旁的绿植后，朝丛笙摆手示意。

见到林燃，丛笙的心落下一半，唯独让他感到不解的是，林燃身后还蹲着一个“大号林燃”，和他穿的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