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

“哥哥~不疼了。”丛笙摇摇头，探究地看向周聿白，上个厕所的时间，男人好像变得不一样。原本齐整的衣服稍稍凌乱，就连羊绒围巾也被扯开了，眼睛染上一丝嗜血的红，人从冷静自持变得有些野性不羁。

但周聿白面上一派坦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丛笙放下心中的疑惑，听见他问：“饿了吗？”

“咕咕。”丛笙的肚子适时地叫起来，他揉了揉肚子，腼腆地笑。

十分钟后，丛笙就坐到了餐厅里。

空气中都弥漫着热辣的味道。丛笙本以为周聿白会带他去一间高档法国餐厅。为了不露怯，他昨晚还提突击学了些法语，却没想到今天却进了一间川菜馆。

“看看想吃什么？”周聿白把菜单推给丛笙。

丛笙翻开比他脸还大的本子，上面经过PS软件美化过后的菜肴图片勾得丛笙的馋虫要从嗓子眼钻出来。

看起来样样儿好吃。

“小炒汤圆，宫保虾球，山城毛血旺，辣子鸡.....”

丛笙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点完后才意识到点多了。他揣度着淑女的胃口是不是都很小？

不会露馅吧？

丛笙合上菜单，低着头偷觑周聿白。周聿白却温柔面带温柔地看着他：“点好了？”

丛笙点点头。

“我再加个菜。”周聿白从丛笙的手中接过菜单，看了一会后对服务员说：“你们后厨在哪？”

服务员愣了一下，反问道：“先生，怎么了？咱们家都是新鲜现炒的，绝对没有预制菜。”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些调味和忌口的地方需要交代。”

服务员：“不好意思，先生，后厨谢绝参观。”

周聿白打开手机，从桌子上的二维码扫了一千块小费过去。

“先生，您跟我来。”

丛笙：“......”

他暗暗吐槽有钱人吃饭的毛病，出来吃饭也不安生，同时在脑中回忆，周聿白以前吃饭也这么多事吗？

周聿白站起来跟随服务员的指引走向后厨，丛笙也想跟着去，但却被周聿白按住肩膀。

“厨房油烟大。”

丛笙想了想，最终还是坐下。后厨里面热得很，林燃并没有告诉他用的化妆品是不是防水的，一出汗脱妆了，那不就在周聿白的眼前现了原形吗？

丛笙双手捧着瓷杯，啜着茶水，眼睛四处乱瞟。

这家川菜馆的生意十分火热。才这么一会儿，店里又上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为了一个位置吵架的。

服务员和经理围成一个圈，耐心地劝解着，生怕言语冲突变成肢体冲突，这样馆子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丛笙眯着眼看热闹，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到了熟悉的黑衣黑裤。

丛笙一愣。

这不是林燃吗？

林燃怎么回事？他正冒着枪林弹雨完成上级布置下的任务，上级却在战场上和人吵起来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人刚站起来，却又想起周聿白跟着服务员去后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得安分地坐下，盯得更加仔细。

林燃：“你非要和我作对是吧？地方你要抢，出租车你要抢，餐厅座位你还要抢？！”

季牧野：“谁让你自己腿短跑得慢，怨不了别人。”

“你说谁腿短？！”

“说你。”

林燃双手叉腰，季牧野两臂抱在胸前，两人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季牧野占据海拔优势，居高临下；林燃虽然个子小，却短小精悍。

场面一度十分焦灼。

经理额头白汗涔涔。他今天是走了哪个背字，从哪招惹来这两尊大爷。看他们的穿着，和黑社会就差两条大花臂了，扫黑除恶好几年了，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林燃发动嘲讽：“看你鼻青脸肿的，刚让人给揍了吧？活该，欠成这样，挨揍是迟早的事。”

林燃的话戳到了季牧野的痛处，他的声音更加低沉，语气愈发幽深：“小伙子，祸从口出，出来混没人告诉你要管好自己的嘴吗？”

“嘴？我不光动嘴还动手呢。”林燃嗤笑一声，直接扑了出去，压在季牧野身上就开始扑打。

场面登时乱作一团。

林燃本不是季牧野的对手。但季牧野刚被周聿白揍了一顿，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疼得厉害，竟和林燃打了个不相上下。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从店的这头滚到那头，将地板擦得光洁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