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点头,这的确是他们这里的习俗,他弯起眼睛:“那我有空去镇上买铁锅。”
吃过饭,云岫去河边洗了碗和陶罐,往回走时,远远就看见李炳站在自家不远处。
云岫走过去,问道:“李大哥,你来找我相公?”
似是没想到云岫在背后,李炳有些慌乱地转身,他的视线在云岫脸上走了一圈,还依稀能瞧出年幼时的模样。
“我、我路过,我这就走。”
看着他慌乱的身影,云岫忍不住皱了皱眉。
早上他家才得了九两银子,这会儿就在他家门口站着,莫非是打那银子的注意?
云岫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他快步回去,霍昀正在发呆,听得出他步履匆匆,抬头一瞧,他一副神色不宁的模样,霍昀眉头一皱:“怎么了?”
云岫没有隐瞒,把今日遇见李炳一事一五一十地全数告知,末了忧心忡忡地道:“相公,咱们这八两银子,拿着不安生呀。”
相公腿脚不方便,他力气又不大,若真有想要抢钱的,那银子只得被白白拿了去,岂不是亏死。
霍昀点点头,说来说去还是他家人少,在外头没个威慑,有人想打主意,自然是打他家的。
而且他这腿脚有问题,村里人都知道,倘若有人仗着这个欺负云岫,哪怕事后可以报复回去,但受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这不安全。
可又不能拘着云岫不让出门。
霍昀皱起眉,当真在思索这个问题。
云岫本来也在烦心,但抬眼看见相公眉头紧紧皱着,漂亮的脸看起来都没那么漂亮了,于是连忙道:“我看咱们村子里还是好人多,应该不会有那样的事。”
见相公还在思索,云岫问道:“对了相公,等下你要和我一起去村长家?”
霍昀回神,点点头:“好。”
云岫给他买了拐杖,不用一下怎么好。
云岫弯了弯眼睛,他又说道:“我去村里买点鸡蛋一起带过去,终归是求人办事。”
霍昀勾了勾唇,道:“你想得周到。”
被夸奖了,云岫抿了抿唇,最后也没忍住露出一个矜持的笑来。
鸡蛋好买,云岫多跑了几家,拢共买了十五个,花了三十文。
他还买了个旧竹篮,留了五个,剩下十个全提到村长家中,出门时,云岫让霍昀把装银子的钱袋子带着。
家里门还没做,还忘记给娄木匠说了,等下到了村长家,看能不能请村长代为转告,请娄木匠再过来一趟。
好在现在是早春,衣裳穿得厚,胸口放个钱袋子也不大看得出来。
两人一起往村里走,因霍昀用拐杖还不熟练,还需要云岫在一旁扶着他。
到村长家时,他家才吃了中饭,这会儿村长和村长媳妇儿在屋檐下逗孙子,不远处,小孙女也在菜地里追狗玩。
闻见陌生人的气味,大黄狗从菜地里冲出来,对着云岫和霍昀叫。
云岫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霍昀皱起眉头,看了大黄狗一眼,许是天生的血脉压制,大黄狗敏锐地感觉到了威胁,于是不叫了,尾巴垂了下来,舔了舔嘴巴,到一边去了。
村长孙女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见到有人来她家,站在一边愣愣地打量。
她家常有村里人来,只是这两个人,她还没有见过。
“爷,有人找你!”小姑娘回头喊了声,又跑去找狗去了。
村长自然也听见了动静,他一抬头,就看见霍昀两口子站在门口。
村长媳妇儿也认得霍昀,不过好多年没见他出门了,这会儿眼神还有些惊异。
“快进来快进来。”
村长媳妇儿去屋里端了凳子,村长也站了起来。
霍昀喊了声村长,云岫也跟着小声地叫了一声。
坐下后,云岫把鸡蛋递给坐在身边的村长媳妇儿。
“这是……”村长媳妇儿转头,看了眼自家男人。
村长也不知道他俩的意思,见状霍昀开口说了来意,村长一听是这事,当即道:“这不是什么难事,你这鸡蛋快收回去,邻里邻居的,用不着这些。”
霍昀笑着说道:“要的,我腿脚不便,云岫还得照顾我,别的地方我俩都不大懂,恐怕要常来打扰您。这是我们夫夫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这番话让村长媳妇儿不由得多看了霍昀几眼。
这胡氏说她小叔子性格怪异,可今日瞧着,说话好听,脑袋也好使,看起来不像是怪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