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绕着摘了点别的野菜,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两人才分开各回各家。
还没到家,远远就瞧见了相公在门口张望,一瞧见他,相公脸上立刻露出笑来。
霍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野菜,然后两人肩并着肩往屋里走,霍昀一边走一边说:“云岫,瞧我在外面捡到什么了!”
“什么?”云岫还没反应过来,顺口问道。
他想象中相公没出去过,能捡到什么,但他看见灶台边背篓里的野兔时,还是瞳孔一颤。
“这又是……”云岫抬起头看着霍昀。
霍昀一脸笃定地点头:“我下午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声音,出去一看就只剩这只兔子,我喊了好几声没人理我,我就捡进来了。”
云岫看着兔子,忽然想起下午看见的狼和兔子对峙的那一幕,他摇摇头,指着兔子脚上的草绳,问道:“相公,这是你绑的?”
霍昀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捡到它的时候就有了。”
那看来是人送来的?
云岫笑了一下自己,居然还把这只兔子和下午那只兔子对上了,狼哪里会绑兔子,只能是人。
那么是谁呢?
他在清坪村无亲无故,自然不可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那就是相公了,但他嫁过来这么久了,也没看见相公有什么常走动的亲戚。
云岫还在思索,另一边霍昀就说道:“云岫,你在想什么?可以做饭了吗,我看猪脚要炖好了。”
云岫回神,暂时不去思索了,起身把笋子拿出来,准备剥两根,见状霍昀从他手里接过来,说道:“我来吧我来吧,你都在外面一下午了,肯定也累了,你歇一下,我来吧。”
云岫“哎呀”一声,急急忙忙想把笋子拿回来,这灶上活向来是妇人夫郎做,哪能让自家汉子做,那不成懒汉了吗?
但是手才伸过去,就被霍昀躲开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霍昀说道:“云岫,我不能动,你不让我做点手上活计,你是觉得我是废人吗?”
闻言,云岫大吃一惊:“我绝对没有这样想。”
“那你让我做。”霍昀盯着他,又黑又亮的瞳仁极其认真。
云岫拿他没有办法,只得任他去了。
霍昀明显是只看过别人剥竹笋,但没有自己剥过,手法明显不熟练。
云岫好几次想接过来自己做,但怕霍昀多想,还是没有开口,他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脸蛋,对霍昀说:“相公,你还记着我之前说后山有狼吗?”
霍昀点点头,说道:“记得,那只狼后来不是走了吗?”
云岫道:“是这样猜的,不过好像没走,我今天又看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咚!”竹笋落在桌子上,霍昀抬起头,“又看见了?”
“嗯。”云岫没有多想,他拦住快要滚到地上的竹笋递给霍昀,“在抓兔子,我和清哥儿腿都软了。”
霍昀沉默着接过竹笋,好半晌才说道:“你不是在东边林子挖吗?”
怎么又到处跑?
云岫愣了一下,没说李炳的事,随口扯了个谎:“东边人多,就去了另外一边。”
霍昀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说道:“是吗,那你下次就别去了吧?”
他是真这么希望的,也不知道什么运气,他拢共就在白天抓了两次兔子,两次都被云岫给遇上了。
云岫摇摇头,还是得趁现在不忙,多挖点东西,好过个冬。
见状,霍昀也不好再劝,只得想下次再走远一点抓兔子就是。
*
日升月落又过去好几天,细雨蒙蒙,路边的野草、地里的庄稼越发绿油油的。
云岫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霍昀在屋里走路,眼神明亮:“相公,你的腿可以丢掉拐杖了!”
早起发现下雨了,云岫没出门,还赖了会儿床,吃过早饭实在是没事,霍昀就说试着丢掉拐杖走路,云岫也自告奋勇说要保护他。
当然,被霍昀拒绝了。
不止拒绝,还让他在床上看着他走。
云岫也不抗拒,这床前天才送过来,正是稀罕时候,巴不得天天都在床上。
听见云岫高兴的声音,霍昀愣了愣,抬起头正准备说什么,就感觉身体发热,后边儿脖颈处更是又涨又热。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隔了太久,忽然感受到时,霍昀还愣了愣。
他的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