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的盐焗虾很好吃。”边岫洋轻声对身边人说话。
俞枕溪被投喂习惯了,下意识夹起来就吃了,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动作极其自然,倒显得他们大惊小怪了,毕竟是竹马竹马,这般照顾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不再纠结这个,他们赶快动了筷子,纷纷夹菜。
一顿酒足饭饱,众人熟络了不少,出来时已近黄昏。
黄昏撒下,天地染上暖光,迎面吹来徐徐晚风,带走白日的燥热。
“你们还记得回去的路吧?”边岫洋道,“我要跟溪溪散散步,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皆没有异议,原路逛了回去。
陈纬度,也就是最后到的室友,他戴着副黑框眼镜,道:“他哥看着还挺好相处的,对人还挺和善的。”
周高元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摇着头叹道:“哎……那是因为有小鱼儿在。”
陈纬度一头雾水,但很快周高元又起了新的话头,几人聊到了别的话题上。
待人都走了,边岫洋道:“我带你逛逛校园,这里很大。”
俞枕溪瞥了眼牵住的手,又抬眼看边岫洋,边岫洋神色如常。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动作了。
可哥哥是直男,不喜欢男生,若是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不会牵他的手了,甚至……不要他了。
“怎么了?”边岫洋偏头问。
俞枕溪才惊觉自己手指不自觉用力了点,为免怀疑,他似急切般催促了句,“那哥哥你快带我逛一下吧。”
“好。”边岫洋没多想。
两人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逛,边岫洋一一介绍地方。
夜晚的校园,往来的大多都是情侣,牵着小手,瞥见他们的脸惊艳了一瞬,接着又低头看见交握的手,双眼瞪圆。
伴着晚风,俞枕溪听见了一些交谈声。
“我靠,论坛说的是真的?”
“本来我闺蜜还想让我要微信来着,这么一看,破灭了。”
……
两人皆没放心上,穿过绿荫小道,一片湖显露眼前,湖面平静,倒映着岸边风景。
顺着水面看出,发觉远处长着棵高大无比的巨树,树身四人环抱不止,枝丫疯长,浓郁茂盛。
树冠呈现爱心形状,极为显眼的是上头挂满了红丝带,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依稀可见上面黑墨,有人写了字。
“哥,这是什么?”
边岫洋顺着俞枕溪的手指看过去,道:“爱心树。”
“哦……”俞枕溪有点印象,这棵树是A大有名景点,他想到什么,问:“那你去过吗?”
“没有,听徐繁茂说的。”边岫洋解释道:“这棵树在A大建校之前就存在了,有千年历史,后来被称□□心树,上面的丝带是情侣写的。”
俞枕溪眸光一亮,又迅速黯淡,他经常对陌生事物抱有好奇,更别说这个树如此不同,可又因它的意喻不敢乱动。
他在哥哥面前总是很好懂,他怕被发现。
于是,俞枕溪像模像样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道:“哥哥,我的胳膊酸酸的,可能东西搬多了,明天还要军训,我们先回去吧。”
边岫洋似笑非笑,伸出手,在白白嫩嫩的胳膊上轻轻捏了捏,手感软软的,像块嫩豆腐,“酸?”
溪溪的那瞬表情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这胳膊酸定是装的。
若是以往,他就会主动提出带溪溪去,然想到白天的对话,他的笑意淡去,不怎么愿意让溪溪接触谈恋爱这种东西。
出于私心,他说:“那先回寝室,明天还要军训。
俞枕溪余光瞥了眼远处的树,灯光照亮着树底,那里站着些人,大多手牵手,显然是小情侣。
再看边岫洋没有兴趣的表情,竟当真是对谈恋爱没有兴趣。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情绪难免低落了下来。
寝室不算远,两人到了楼底下。
每栋楼都有人脸识别,边岫洋不是这栋的,自然不能上去,除了开学日白天外。
俞枕溪挥了挥手,进了楼层,跟边岫洋分开,他舍不得分开,本就蔫巴的情绪更加蔫巴了。
见俞枕溪消失,边岫洋才转身,就看见徐繁茂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几袋垃圾袋。
徐繁茂啧啧了好几声,想想还是忍不住嘴欠道:“边哥,你这就跟送对象回宿舍一样。”
以为要收到眼刀子,结果边岫洋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没什么太大反应。
“垃圾倒完了?”边岫洋反问。
“还没啊,快重死我了。”徐繁茂垮了下肩膀,“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垃圾。”
又哀嚎了下,“边哥你帮帮我呗……”
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就只是随便说说。
果然不出他所料,边岫洋很冷酷地道:“自己的垃圾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