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声音小,但边岫洋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抿唇笑了,丝毫没有被骂的生气。
小醉鬼背对着他,显然是生气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哄了。
他毫无负担地应下,顺着意思道,“哥哥确实是笨蛋,那溪溪可以告诉哥哥是为什么吗?”
俞枕溪咬咬唇,其实说完也感觉自己好像气得没道理,但听见边岫洋问的话,潜意识提醒他不能说出口。
然喝醉的人显然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背对着,理不直气也不壮地道:“哥哥自己想。”
“好,那我们先回卧室休息好不好?”边岫洋耐心道,“你睡醒,哥哥没准就想到了,得给哥哥点时间。”
俞枕溪想想好像也有道理,转过身,拽住边岫洋的衣角,“睡觉。”
边岫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揉了揉俞枕溪的头,怎么能那么可爱?
俞枕溪不知道边岫洋在想什么,按住头上捣乱的手,作严肃状。
自以为表情严肃,实则不然,眸子雾蒙蒙,头发翘起几缕发丝,边岫洋忍住想摸的冲动,“好,睡觉。”
俞枕溪乖乖地跟在边岫洋后面进了房间,一坐到床上就打了个哈欠,歪歪扭扭地就要倒,却仍坚强地伸出一只手撑住床边。
他蹬了蹬腿,试图站起来,嘟囔道:“要洗澡……不然臭臭的……”
这困劲儿怕是一进浴室,就困倒在地了,更别说洗澡了。
边岫洋自然拿他没办法,这种事不是同一次了。
他道:“那擦擦?”
俞枕溪顿了片刻才缓慢地点了点头,这困劲都一时分不清是太困了点头还是同意点头。
边岫洋去浸了毛巾回来,喝醉的俞枕溪很乖,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就是太困了有时候差点没抬起来。
总算折腾完,将俞枕溪塞进被窝。
小醉鬼已阖上眼,睡得香甜,空气中只余清浅的呼吸声。
边岫洋洗完澡,将小醉鬼揽入怀里,鼻尖嗅到淡淡的酒味儿加巧克力味儿,唯独没了熟悉的水蜜桃味儿,他有些不满,奈何又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埋得更深,才嗅到一丝儿几近没有的水蜜桃味儿。
闻见安心的气息,他这才思索起方才的事,他说的话,自然不是为了应付小醉鬼。
答应过溪溪的事,他不会食言。
那盒巧克力他没注意到过,想必是在他跟徐繁茂发消息的时候装进去的,以他对溪溪的了解,溪溪肯定还拿了别的东西盖住。
是溪溪送给他的小惊喜。
为什么是巧克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忽而边岫洋想到了,巧克力经常用来表达喜欢。
溪溪是想说……他喜欢他?
房间一片黑暗,边岫洋只能看见俞枕溪模糊的轮廓,听见睡得香香的呼吸声,他心微暖。
他当然也喜欢溪溪。
然脑海里忽然窜出另一种可能,没等他细想就一闪而逝。
还在熟睡中的俞枕溪没想到自己先前做的已被边岫洋猜到了。
等睡醒时,俞枕溪看着卧室的天花板,茫然了,他不是还在吃巧克力吗?怎么突然在床上了?天怎么还亮了?
怎么还有点酒味儿?
他瞳孔骤缩,弹射坐起身。
他想起来了!那个巧克力是酒心的!
他昨天居然吃醉了!
应该没做什么吧?!
俞枕溪试图回忆昨天的事,却只能想起模糊的影子,他看见自己给哥哥喂了巧克力,后面好像还说了句“哥哥是笨蛋”。
越想越不好意思,他羞得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怎么就醉了?
捂着捂着,从指缝看见了熟悉的拖鞋,他抬起头,“哥哥……”
眼神飘忽了下,“我昨天应该没干什么吧?”
“没有。”边岫洋如实道,摩挲了下手上的东西。
俞枕溪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没做什么。
往下一看,才发现边岫洋手上拿了东西,包装壳十分眼熟。
边岫洋也没藏着掖着,递到面前,“是同个牌子的,但不是酒心的。”
俞枕溪下意识接过,昨天的记忆回笼一点儿,哥哥昨天答应重新给他买,结果今天就买了。
眸光微闪,他忍不住弯唇笑了,甜滋滋道:“谢谢哥哥。”
边岫洋跟着笑了,道:“昨天是我说错了。”
俞枕溪目露困惑。
“溪溪昨天给我这个是想说喜欢吗?”边岫洋说出自己的猜测,果见俞枕溪双眼睁大,看来他说对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补上,“我也喜欢溪溪。”
俞枕溪心脏狂跳不止,涌出喜悦,他不可置信,哥哥居然读懂了他的意思?而且居然对他表白了?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猛然意识到不对,见边岫洋目光坦坦荡荡,说话语气也与平常无二。
恍然意识到有一种喜欢是兄弟朋友间的喜欢。
哥哥也不是没对他说过喜欢,显然这次说的也是这种喜欢。
喜悦一下落空,俞枕溪将自己重新砸进被子里,一把盖住脑袋,被子里穿出的声音不真切,“哥哥我知道了,我要换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