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以为新帝上任,打搅了太妃的心事。”
谢疏影捏紧手指,低眉顺眼道:“陛下登基,天下之幸,何来打搅一谈呢。”
“这样的吉祥话,谢大人也说过。”燕泽道,“如今,她已在去镜湖的路上了,带着尚方宝剑。”
“如此,陛下可安心了?”谢疏影镇定下来,沉声问道。
燕泽没从谢疏影的脸上瞧出什么,心中赞叹不愧是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久的老人,便随心答道:“是啊,不过还是要多谢太妃照顾太后,自父亲驾崩后,她总不开心。”
“此乃妾应尽之礼。”
“好了,夜深露重,太妃该回去了。”
燕泽挥手,门口太监弯腰进门,带着谢疏影离开了。
昭京上空黑云滚动,燕泽抬头望着翻滚的云海,只觉得与自己重病那几日极为相似。
他很幸运,没有死于那场奇毒,所以他会一直幸运,守住这千秋万代的王朝。
“希望你永远是谢卿。”燕泽喃喃自语道。
皇帝和皇子皆死于此毒,燕泽下令毁去所有有关毒香的记录和材料,不论背后有怎样凄美的故事,如今都只能彻底消失。
“陛下,吴祁求见。”一旁太监道。
燕泽收回目光,道:“传。”
御书房内。
吴祁自从先帝去后,便从政事堂调出来了,如今在御史台赴任。
“陛下,如您预料,皇城内着重盯着的几处果真有异动。”吴祁拱手道,“只是谢家来人了,气势汹汹进去不知做了什么,反正那些人的确偃旗息鼓了。”
燕泽挑眉问:“谢家?谁去了?”
“是谢学士的侍女,名唤素徽和疏桐。”
“都给我听好了!”昂首挺胸的女子铿锵有力道,“宗女未发话,你们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素徽捏着匕首守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说话的疏桐,继续警惕周围的动静。
“我们可是国公派来的!”被捆在地上的人不甘地抬头。
疏桐冷笑一声,问:“你说国公就国公了?宗女怎么不知道?我看你是想死了!”
话音刚落,一旁等候许久的小姑娘奋起一刀扎进脖子里,严肃地向疏桐点头,说:“死绝了。”
“做得好,青青。”疏桐赞赏道。
持刀的女孩正是青青,自从成了谢家密探,除了开蒙读书就是习武练功,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京城!宗女大人的话就是最重要的!”疏桐站在最前,面色不善地看着一地瘫软无力的人。
“宗女大人为国为民为家族尽心尽力,你们却要在这里拖她的后腿。”疏桐越说越愤恨,咬牙切齿道,“你们知道宗女是多好的人吗?”
素徽咳了两声,唤醒了疏桐的理智。
“总归你们是最后一处了,都给我安分些!”疏桐恶狠狠地警告。
做完扫尾的事,三人才得了空能休息一阵,青青其余的姐妹则盯着剩下被捆着的人。
“疏桐姐姐很了解宗女大人吗?”青青问。
素徽摇头,道:“我和她都算不得了解,只是对大人很有助力,这已是天大的福气了。”
镜湖的雨夜相当难熬。
没有名字的一对姐妹躲在柴房发抖,妹妹风寒高热,训练她们的人为防止感染旁人便将她们关了起来。
姐姐也被冻得浑身战栗,丝毫不敢放开妹妹的手。
“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姐姐满眼恐惧,最后握紧了妹妹的手,随后从没钉死的窗中爬了出去,幸好她从来都吃不饱,所以瘦弱的身躯正好能离开。
她跑了很多地方,躲开了很多人,可是谢家太大了,她跑不出去。
最后倒在听雨轩的门前,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谁在外面?”
是谢家新找回来的三小姐,万般呵护才将养住了身子。
她爬向院内,险些被侍卫打死,说:“求您,救救我们。”
后来,三小姐给她们起了名字,不用再做暗卫的训练。
姐姐名唤素徽,妹妹名唤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