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取出酒精和棉签,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我来帮你消毒好吗?”他走近江颂时。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多大点事,稍微意思意思就行了,比起消毒他更想要一个创可贴,把这处烦心的痕迹遮盖住。
“我叫人送晚餐来,一起吃了再走吧。”
温言早就预料到江颂时会拒绝,他把酒精和棉签放在靠近江颂时的矮桌上,然后在他旁边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不了,我等会有事。”
江颂时拿过棉签,沾上酒精,手指摸索着在伤口上很快地涂了涂。
不是他讲客气,实在是他待会真的有事要干,他还等着回去蹲人。
“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毕竟上次你请了我。”
温言的眼睛扫过江颂时那处发红发肿的伤口,指尖下意识地掐着掌心。
“好,再说吧。”
江颂时清楚,温言自然不想欠他人情。所以也就没再推拒。
听到这话,温言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星光,他毫不遮掩自己的高兴。
“今天……你听到我弹钢琴了吗?你当时在外面吧。”
他手里攥着一个创可贴,趁着江颂时没注意,贴在他的伤口处。拇指沾着创可贴的一边固定住位置,另一边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按压,将咬痕遮的严严实实,随后他像是失了神用拇指在咬痕的正中心隔着创可贴重重的压了下去。
“听到了,你弹的很好听。”江颂时觉得被接触的伤口有些发痒,不是很舒服。
“真的吗?”
温言从小弹钢琴,音乐天赋异禀,听到过很多对他琴艺高超的夸奖,其中不乏一些行内的专家罗列出专业词汇表扬他,也不乏一些不懂门道的外行的各种拍马屁的奉承话。
可江颂时简简单单的一句好听,就让他觉得很高兴。像是手指第一次接触到黑白琴键时产生的纯粹的愉悦感。
“你弹琴时不是在表演,而是讲述一曲音乐下的故事,没有一波三折的跌宕起伏,却有直击人心的空灵。”
江颂时回忆起不久前听温言弹奏时的场景。
温言有些心虚,本来想在江颂时面前弹一首高难度的曲子炫技。还好没有弹。没想到江颂时对钢琴的了解还挺深。
“你怎么这么会哄人开心?”温言甜滋滋地冲着江颂时笑,“你喜欢听的话我就再弹给你听好不好,你喜欢哪一首都可以,我什么都会。”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江颂时靠近。
江颂时皱了眉,下意识地挪开距离。温言的热情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江颂时的退后让温言怔愣了一会,意识到自己过于冒进打破了两人间的边界,温言解释道:“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懂我音乐的人,我高兴就想多弹几首。”
原来是把自己当知己了,江颂时表示理解,又漫不经心地说:“学院里欣赏你音乐的人很多,比如池贺溪,他很喜欢听你弹钢琴。”
“你提他干嘛?”温言表面平静,实际心里很不爽。若不是池贺溪在,江颂时也不会走。真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坏他好事。偏偏温言现在还不能表现出不悦,只好假笑着问。
我提他干嘛?他是你老婆,你自己不上心,我这个外人比你还操心。
江颂时气的牙痒痒。这样下去他的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江颂时推脱几句就要离开。
温言:“我送你回去吧。”
他明显察觉到江颂时不是很高兴,江颂时这么在意池贺溪,因为他冷落了池贺溪吗?他总觉得江颂时貌似有种想把池贺溪推给他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就一股子无名的烦躁。江颂时难道要给他拉皮条,因为不想和自己靠太近,就把其他人推给自己。从来只有他挑别人的份,现在江颂时竟然嫌弃他,还要把他推远。
他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姑娘,大老爷们的有啥好送的。”
江颂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哪有一个男的送另一个男的回家的,多奇怪啊。
温言的眼睛一暗,“那我送你到楼下总行了吧。”
“随你。”江颂时起了身,活动筋骨,扭了扭脖子。他的样子慵懒极了,制服外套在窄瘦的腰身处收紧,服服帖帖的,将他的身体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温言忍不住滚动了喉咙,跟在江颂时身后。
一直到江颂时走远了,温言仍旧停留在原地,他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那片刻肌肤相贴的温暖再度卷向他的神经,让他着迷,苏苏麻麻的直入心脏深处。
在触碰那处皮肤时,想到创可贴下面的咬痕,他恨不得咬上去,完完全全覆盖了那处痕迹。他第一次对一副躯体着了迷,简直是要到了上.瘾的程度。
感受到身体某处变得硬邦邦的,他急匆匆地回到休息室,在浴室里舒缓。凉水从他的头上洒下,湿透了他的全身。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起了江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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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时回到寝室后,门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他猜测孙浩还会来,孙浩的做法不痛不痒,但是恶心人。
江颂时可不希望再看见自己门上被写上血书,倒不是忌惮鬼神,纯看着不爽,而且明明是孙浩的手笔,最后擦门的却是他,这怎么看都很不合理吧。
江颂时提前点了个外卖躲在门后,虽然现在有点饿了,但是干正事要紧。一想到孙浩耽误了他吃饭心情不爽之上更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