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水果糖被塞进江颂时的嘴里,打断了他的话。
很甜,是菠萝味的。
“这么记仇?之前都是骗你的。”他沉声说。
江颂时眼睛一眨不眨的,愣愣地看着莫斯臣。
糖被塞入口中,他下意识地闭上嘴巴,含住了莫斯臣的两根手指。
莫斯臣握紧了另一只垂下的手,若无其事地抽了出来。
“抱歉。”
江颂时脸瞬间红了,立马从桌上抽了一张纸给他。
莫斯臣接过纸,没有说话,简单地擦了一下手,就打开了他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医药箱。
他拿出里面的酒精和棉签。
“把衣服脱了。”
他扫了一眼江颂时,拧开了酒精瓶盖子。
“什么?”
江颂时脸腾的一下就又红了。
“为什么要脱衣服?”
双手局促地握在一起,不安地扣着手指。
“处理伤口,没让你全脱,把上衣拉到肩膀的位置就可以了。”
莫斯臣镇定地看着他,分寸不乱,然江颂时总觉得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江颂时老实地把上衣扯到肩膀处,那处红色的牙印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莫斯臣没有坐下,而是俯身站在他前面,认真地给他消毒,他的脸靠的离江颂时很近,江颂时只要一歪头就可以碰到他高挺的鼻梁。
由于那个任务的原因,江颂时一直不太敢正视莫斯臣,这下他更紧张了,身子都微微地抖起来了。
“弄疼你了怎么不说?”
莫斯臣的力道更小了点,就像用羽毛挠皮肤一样,很温柔。
“这么怕痛,还敢直接从二楼翻到一楼?”
“你看到了?”江颂时下意识侧过头看他,鼻尖触碰到莫斯臣的侧脸。
莫斯臣眼睫微闪,动作顿了顿。
江颂时垂下了头,红了耳尖,“这算违反校纪了吗?”
莫斯臣消好毒,把创可贴贴在咬痕上,动作依旧很轻,轻到江颂时都感受不到他贴了。
“这次不算,下次再这样就加倍记你过。”
莫斯臣垂着眸子注视着他,目光幽深,眼神晦暗不明。
是认真的,只要他发现江颂时再犯,他会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腿软没力气再跳。
江颂时点头,“下次不会了。”
“那两个人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学生会会给他们相应的处分。”莫斯臣冷声说。
“嗯。”
江颂时注视着他,莫斯臣这个人很矛盾,外表看起来很冷,但接触过后,发现他似乎人还挺好的,无微不至,很温柔。
“腿还软吗?还能上马术课吗?”莫斯臣忽然问。
“早就好了。”
江颂时不甚在意地摇头。
“是吗?”莫斯臣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又说,“那刚刚怎么在抖?”
江颂时无从应答,耳尖悄悄红了,他差点要怀疑莫斯臣知道他的任务了。
“为什么一定要上这节马术课?”
莫斯臣忽然撩起江颂时额前的一缕头发,太长了,有点扎眼睛。
江颂时自己都没发觉,那缕头发撩到一边后,他漂亮的眼睛完全展现在莫斯臣眼前。
莫斯臣呼吸一滞。
江颂时坐直了身子,半仰着头正对上莫斯臣看过来的那双淡淡的眸子。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实话实说:“要和你一起骑马,约定好的。”
当然更重要的他说不出口。说完后,就躲闪似的移开视线。
浓密的睫毛扫过眼睛。
“嗯。”
莫斯臣应了一声,在他头上揉了揉,说了句:“乖乖坐着,我去拿东西。”就往一间屋子里走了去。
被揉的触感还在,江颂时摸了摸脑袋,莫斯臣的手很温暖,摸在脑袋上时,和吹空调一样,他现在的脸被吹得红红的。
江颂时拿起桌子上莫斯臣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
莫斯臣已经出来了,手里拿着的应该是头盔,护膝和护腕。
“为什么拿这个?你要戴吗?”
江颂时问。原书中记载莫斯臣的骑术是F4中最好的。
“给你的。”
莫斯臣直接把头盔戴在他头上,头盔有点大了,不过也能戴。
只是这一戴上衬的江颂时的脸更小了。
“我会骑马的。”
江颂时说,把头盔扶高了点,露出水灵清透的眼睛。
莫斯臣忽然在他头盔上敲了敲,“会骑也要戴。”
又把绳子在他下巴上系紧了,这样江颂时的眼睛就不会被遮住。
江颂时皱眉,握住他系绳的手,不让他动。
“你怎么不戴?”
莫斯臣眼睫闪了闪,握着江颂时的手放到江颂时的双腿上,和另一只手乖乖地靠着,放开的时候又在他的手指上捏了捏。
莫斯臣没理他的发问,好像他的问题很傻一样。
江颂时也懒得再问,老实地坐着。
莫斯臣又继续给他戴上了护膝和护腕。
莫斯臣蹲在他前面,即便是蹲着,也很高,他垂着眼皮,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江颂时的膝盖,他的手很大,几乎单手就可以握住江颂时的一只大腿。
江颂时挥了挥自己的手,在空中比了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很轻的笑了一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莫斯臣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先是牵着手指,而后握住了整个手心,把他从沙发上牵了起来。
而后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准备时间差不多了,该去上课了。”
江颂时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莫斯臣。
莫斯臣往门口走去了,见江颂时没跟上,就回过头等他,江颂时跟了上去。
江颂时觉得莫斯臣真的很喜欢牵别人的手。
等集合的时候,江颂时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