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时皱了眉,对于商夜洺会知道他信息的事已经麻木了。
:不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关了手机,甩在车座上,手臂遮在眼前。
“小时,怎么了嘛?”
林落悦明显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劲。
江颂时摇了摇头,“妈妈,我没事,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落悦依旧不安地看着他,总感觉江颂时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宝贝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林落悦压制住内心的担忧,双手交叉放着,对江颂时她总亏欠太多。
“喂,林女士!”江颂时鼻子酸酸的,“你儿子我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吗?”咧开嘴笑了笑,“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颂时深吸一口气,接了过去,看了林落悦一眼,微微一笑,又把手机贴到耳边,音量调到非常低。
那边传来声音。
“你不下车,我只好亲自来绑你过去了,自己选择。”
江颂时气的直接挂断电话。他不知道商夜洺脑子又抽的什么风。但商夜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上门来绑他,这事他说到就能做到。
江颂时无奈至极,只能找了个借口和林落悦说了下,就在前面路灯处下了车。
等他拐到千水街,就见一个长长的黑色身影,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曲着一只腿,一脸不满地盯着他。
好像他犯了什么大罪似的。
“有话就说。”
江颂时没给他好眼色。
一语未吱,商夜洺径直走向他,双眸沉沉,直勾勾地盯着江颂时,盯得江颂时发慌。江颂时下意识地双手环胸,商夜洺冷笑一声,拉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拽入一辆车里。
江颂时被拽的疼了,眼睛都眯了起来,秀眉蹙起,头磕在车座上,给人都撞糊涂了。
“你有病吗!”江颂时气恼地睁开一只眼,艰难地挺腰想要直起身来。
车门外,商夜洺一只手按着车顶,忽然探进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颂时。
江颂时眼尾渐渐爬上一片红,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随着深V衬衫下起伏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往外吐出热气。
商夜洺眼睛一红,俯下身子就把刚要坐起来的江颂时又强行摁倒了下去。
商夜洺头一偏吻上江颂时微张的唇,江颂时愕然地睁大眼睛,他的双手双腿疯狂地挣扎着,被商夜洺强硬地握住手腕举过头顶,腿也被来人的重量强行压制住。
“唔唔唔……”
商夜洺吻地非常凶,他的牙尖咬破了江颂时的粉唇,鲜血渗出,又被商夜洺一点点舔舐干净。
伤口被舔舐地破皮,江颂时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濡湿了他鸦色的睫毛,一绺一绺的。他额前的刘海也被蹭的乱蓬蓬的,为了宴会做的精致造型全毁了。
白细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束缚住他的大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又因为被吻的力气一点点褪去,更是无力挣脱,整个人都变的软绵绵的。
“嗯——”
他越挣扎,商夜洺就越兴奋,握着江颂时的那只手上面青筋凸起的厉害。
“唔——不要——”
江颂时几乎要窒息了,脊背渗出一层又一层冷汗,突出的两瓣蝴蝶骨不住地耸动,顶起薄薄的衬衫。
明明只是亲个吻,他还没怎么用力呢,江颂时就跟个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哭吧,哭出来就不疼了——宝宝,哭,哭给哥看——”
商夜洺一点点舔掉江颂时眼角的泪,江颂时长长的睫毛扎着他的眼睛,痒痒的。
江颂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是不是被吻爽了?”商夜洺的拇指揩掉他唇角的银白色津液,又伸出舌头舔掉。
“腰细成这样。”
“穿的什么衣服,这么深的领口。”
“皮肤怎么生的,又白又嫩。”
江颂时诧异地看着商夜洺。他几乎要晕倒了,手指不住地发颤。这人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一些这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荤话。简直是不知廉耻。
“混蛋!吻技这么差,跟狗一样只会乱咬人。”
江颂时圆睁着眼睛瞪他,由于被吻地浑身发软,他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倒像是嗔怪似的。
“这么会吻?那你就教我啊?”
商夜洺眉梢一挑,眸色一暗,强硬地掰开他的手指,五指紧紧地深扣了进去。
江颂时的手指都被他掐红了,白嫩的皮肤险些破皮,他咬紧牙,唇线僵直。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把所有人吻了,也不会吻你!”
江颂时的手指发着颤,指尖红透了,要滴血一般。
商夜洺的另一只手一把拽过他脖颈前的雪白缎带,江颂时的脖子被勒起来,上面迅速起了一道明显的淡淡红痕,在白细的脖颈上显得格外暧昧。
“再说一遍试试!”商夜洺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江颂时被勒的眼泪又掉下来,眼尾嫣红地跟熟透了的柿子一样。
“哭吧,宝贝,我喜欢你哭起来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又可怜又可爱。”
他贴着江颂时的耳朵说话,像是逼得江颂时非听不可似的,近乎疯癫偏执。声音被无限放大,他每说一个字江颂时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
“你——恶心!”
“你别叫我宝贝,谁TM是你宝贝!”
江颂时越是说话,那条窄细的缎带越是勒入他的脖子里,纤细的脖子都被勒出肉来,红意渐深,雪白肤上青筋明显,使得他说出的话沙哑至极,还不停地喘气。
“咳咳——”难受地除了咳嗽,除了掉泪什么也做不了。
商夜洺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就轻了,江颂时那双如水的眼眸楚楚可怜地把他的心都望穿了。
偏生就是这幅气恼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勾人至极,叫人发狂。不得不说,江颂时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领带牵动着江颂时贴到商夜洺的滚热的胸膛上。他坚硬的胸膛把江颂时撞得一愣一愣地。
“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我老公,我就放过你。”
商夜洺掐着江颂时的下巴逼迫他的眼睛盯着他。
江颂时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荷叶,脸色绯红。
“叫你爹!”
江颂时艰难地动着粉唇吐出一句话,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浅灰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商夜洺。
“你一点都不乖,宝贝你怎么就不乖乖听话呢。”
“喊老公就放过你,乖乖听话。”
商夜洺偏头强吻了下去,嘴唇被掐着,江颂时连闭嘴都闭不了。江颂时嘴角不住地流出银白色的津液,顺着下巴流下到他的脖颈处。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暧昧旖旎的气息,商夜洺快被江颂时身上淡淡的香味给迷晕过去了。
“江颂时,宝宝,你不准把你这么软的唇给别人亲,听到了没,快说听到了,不然我就一直把你亲哭。”
商夜洺双眼红的像黑夜里的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他的声音都发着抖。
江颂时害怕他真的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于是只得先应了他,他忍着嗓子眼里呕吐的欲望,艰难地回应说:“……听到了。”
只是说这一句话就费了他不少力气,边说边重重的喘着白色的粗气,嘴里被扫荡一空,口渴的很,嘴唇也是干燥的不得了,上面的唇纹都清晰可见。
他皱着眉看商夜洺,嘴唇被他咬的破皮了,只是说话一碰就会疼,商夜洺简直是个疯子。
“乖乖,真听话。”
商夜洺轻柔地抚上江颂时的额发,把他湿漉漉的刘海全都推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宝贝,你的眼睛真是漂亮坏了………”
“宝贝你要是弄脏了我的车可是要被罚的哦。”
商夜洺低哑的嗓音回荡在江颂时的耳畔,江颂时被他说的脸都烫了起来……
“你无耻你下流你变态!”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吧?江颂时。”
商夜洺被他天真的发言逗笑了,“变态才好玩不是吗?”他一根一根勾起江颂时的指尖,“变态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了。”
随后商夜洺极为粗鲁地扯下江颂时脖子上的缎带,将他的眼睛蒙住。
失明的感觉,让江颂时的感官格外敏感。双手下意识地往空中虚虚抓去,又被一只大手猛的囚禁住。
“商夜洺,你想干什么?!你别太过分,那是会犯法的!”
他紧蹙着眉头,嫣红的唇在白皙的脸上一张一阖,不停地吐出热气,洁白的牙齿上都沾上了银色的线,挂在下唇上,声音因为恐慌而抖得厉害。
“你在想什么呢?宝贝这么期待吗?”
他眼里的不安,全都装进商夜洺眼里,商夜洺既心痛又恼怒。
商夜洺冷笑了一下,几乎按耐不住想要狠狠地吻上去,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人,好叫任何一个男人都别想觊觎他。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敛了笑意,沉声说,又按住江颂时试图挣扎的双腿。
“我劝你最好乖乖地听话,再动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也知道我这人很恶劣。”
说罢,他的视线瞬移到江颂时的身上,江颂时白皙的肌肤被凉风肆意地扑在上面,冷的他直哆嗦。
没了遮挡,那系在江颂时手腕上的蓝色丝绒发带便暴露出来。商夜洺瞬间青筋暴起,又想起了舞台上,温言和江颂时热吻的画面。胆子这么大,对着所有人亲吻。灯要是不开,还不知道会发什么事。
商夜洺扯下发带,拿起车上的打火机,二话不说就烧了起来。丝绒物被燃烧的难闻味道叫江颂时呛了一口烟,咳得更厉害了。
商夜洺开了车窗把余烬扔了出去,火苗都烧到指尖了,他还无动于衷。
“戴着别的男人的东西,上一个刚结束,下一个又无缝衔接,爽不爽?一个不够,非要一堆来伺候你是不是?”
他那被火舌烫的发红的手指摩挲着江颂时的柔软的脸颊,在他的唇角重重地一按。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温言叫过来……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或者莫斯臣……还是更多??”
他的声音低浮在江颂时耳畔,恶魔似的蛊惑意味十足,每顿一下,他眼神里的不悦就加重好几分。
江颂时被他突然的操作吓了一跳,眼尾都濡湿了,雪白缎带上落下明显的泪痕。
江颂时抱住了胸口,咬紧牙蹦出三个字,“……别这样。”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眼角都下垂了。
商夜洺的心一紧,他啧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正面盖在江颂时的胸前。
“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欺负你好吗?”他的目光幽深晦暗不明,超低压的声音在江颂时耳边回荡。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绝对会喜欢的。”
“滚啊,我不去,我要回家!”
江颂时咬着牙,双腿狂踢,却被商夜洺一手按住两个脚心,痒的他脚趾蜷曲。
“不去也要去,乖乖,你会喜欢的,乖乖。”商夜洺拍着他的背。
下了车,月色沉沉,夜风无声地吹刮着,寒意自生。
商夜洺把江颂时紧紧地搂在怀里,很温暖,慢慢地,江颂时困倦地睡着了。
“你混蛋——”
“商夜洺是混蛋——”
“讨厌你——讨厌——好讨厌——讨——厌——”
江颂时前面哭累了,声音哑哑的,迷迷糊糊地趴在商夜洺怀里,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嘟囔着。
他的手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商夜洺的胸口。
“坏人——”
“坏狗——就会咬人——咬的我好疼——”
“你怎么这么坏——你对我很坏——”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商夜洺的心尖颤了颤。
“不准讨厌我,江颂时你不准讨厌我,听见没。”
“你说的气话都不算数。”
商夜洺抱紧了江颂时,手却发着抖,感受着身上他的温度,却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柔着声,擦掉江颂时眼角流下的泪。
他的脸颊凉凉的,心也凉凉的,商夜洺怎么也走不进他心里。
商夜洺握住了江颂时的手,一整个包在手心里,他眸色晦暗。
江颂时,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你心里占一个位置,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呢?
你可以和温言亲吻,可以和莫斯臣亲,可为什么那么抵制我呢?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的心怎么这么硬……
你到底要我怎样……
商夜洺把头埋在江颂时的肩膀上,沉默无言。
只是抱一下就好,只是抱一下……
夜风把道路旁的枯树叶吹落,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不知名的虫儿鸣叫。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想和你拥有一个寂静的夜,想握着你的手听一个夏天的虫鸣,想为你点亮一片银河。
“坏宝宝,你笨笨的偷走了我的心,却什么也不知道,坏宝宝,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商夜洺的鼻尖蹭着江颂时的肩膀,江颂时的外套渐渐濡湿了。
少年睡着时的样子格外乖顺,鼻尖上淡淡的红晕很可爱,皎洁的月光把他的脸蛋照的更白亮了。
“宝宝,我只是太爱你了,对不起,宝贝,惹你生气了,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不要讨厌我……”他揉了揉江颂时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等江颂时醒来,发现自己似乎被抱在一个人的身上。
长外套包住他的上半身一直垂到小腿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解开带子?”声音都喊哑了。
江颂时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他依旧能感受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他。
电梯在上升,他漂亮的眸子虽然被遮挡了,却丝毫没有减少半分这张脸的昳丽感,反而平增了几分神秘的暧昧旖旎的气息,引人深究。
“解开干什么?你那双眼睛尽会勾引人。”
江颂时:……
商夜洺的手很经意地摸上他的小腿,“忍忍,马上就到了。”声音低哑至极。
江颂时被放在冰凉的高桌上,隔着薄薄的白色西装裤,那凉意直逼骨子里。他的腿荡在空中,裤脚被膝盖拉起,裸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脚脖子被黑色的短袜包裹着。
商夜洺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抚摸过,而后慢慢解开遮在他眼前的白色缎带。
缎带从他的眼前脱落,掉在他的肩膀上,一端垂落在黑色外套上,凹陷出一个半弧,另一端的飘带随着夜晚顶楼的风在他的背后飘动。
蝴蝶骨一耸一耸的,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一睁开,便看见了一整片浩瀚星河的夜空,漫天都是是金色的星星,好像触手可及。
一轮皎洁的弦月挂在天空上,被万颗星辰簇拥着。
夜色静静,只有风吹动的声音,缎带飘动的声音和一个紧张期待的少年心脏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
“漂亮吗?宝贝。”
“钢琴有什么意思,温言能给你的浪漫我都有,你们小男孩就是容易被这种虚伪男欺骗。”
商夜洺埋首在他的腿前,双手箍着他的腿,仰着头看他,像是邀宠似的。
“还有更好看的在后面……”
浪漫?你们小男孩?欺骗?
江颂时一点也不高兴,他捂着唇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脚踹在商夜洺的胸口上,把他踹了开去。披在身上的外套也叫他扔在了商夜洺的头上。
“真可笑,你以为我会感动的落泪吗?我又不是那种能被一碗甜粥就骗走的小女孩。”
“所以你大晚上把我绑过来就是看星星?你们富家公子真是游手好闲。”
江颂时冷哼一声,又狠狠踹了商夜洺一脚,一想到接下来的任务还和商夜洺有关,他简直要疯掉了,他勾搭谁都不想勾搭这个疯子。
鞋子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他光着一双穿着黑袜子的脚走在地面上,顶楼的风大,凉气从下往上蔓延,他的衬衫又破破烂烂的,根本抵御不了凉风。
江颂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红红的,眼角的泪还未干,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再待下去了,于是赶紧往门口处走。
他的脚腕却被突然拉住了,江颂时吓了一跳,冰凉的触感袭来,叫他惊得抬起脚猛的一踹,反过头说:“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废了?”
商夜洺趴在地上,抬眼看去,江颂时的眼里全是对他的轻蔑,甚至是厌恶,一点喜悦的念头都没有。
他心里针扎一样,握着江颂时脚腕的手又紧了。
“电梯是有权限的,你一个人下不去,楼梯门也锁了。”
商夜洺另一只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这话意思很清楚,就算江颂时再讨厌他,没了他,他也不能从这栋楼出去。
“卑鄙小人。”
江颂时骂了他一句。恨不得把商夜洺千刀万剐了。
商夜洺冷笑一声,“我卑鄙,温言就不卑鄙了吗?莫斯臣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把被江颂时扔掉的外套再次套在他的肩膀上。
江颂时不愿意穿,商夜洺就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你是非要冷死自己来气我吗?”
“你这招真狠。”
江颂时皱眉,“不让我穿衣服的又是谁?你在这装什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