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挑眉,笑吟吟地看着江颂时,“教也没用,还是算了吧。”
“温言小时候练古琴,手指划破了,气的把琴摔了,把琴摔了也就算了,后面还抱着摔坏的琴哭的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江颂时捂着嘴,睫毛扇了扇。
温言:“……”
“你能不能别胡编乱造,哪有这么夸张?”
那琴是他姐送的生日礼物。
江颂时这次真的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你们小时候好有意思。”
简直不能和现在的他们匹配在一起。
他的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上,笑的眉眼弯弯,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声轻盈。
温言脸一红:“不是真的。”抓紧了小提琴包的肩带。
程煜祁小心翼翼地瞟江颂时:“……我数学还行。”
“他们在干嘛?互相揭老底吗?”
“巴不得把裤衩子都掀翻了吧。”
“别这样,究竟想掀谁的,懂得都懂,到底在装什么?”
“温大少就这样背着小提琴包杵这当人形立牌,也不嫌重。”
“有点特长不拿出来秀一下,怎么吸引老婆?”
“我要是会弹琴,天天搁江宝面前弹。”
“宝宝笑起来好好看,偷拍了,发群里饭撒去。”
“就这个夹心饼干爽,给我一张,我磕的忘情了,和宝宝在一个班,现场嗑cp的感觉就是妙啊。”
“江颂时,有空吗?”莫斯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沓书,高的快到他下巴了。
书的封面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上面泛着黄色的斑斑点点。
江颂时推了推温言,挤出一个小脑袋。
“需要帮忙吗?有空的。”
“嗯,帮忙去整理一下古籍。”莫斯臣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书。
“我也去。”程煜祁说。
“加我一个。”温言也说。
莫斯臣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不用这么多人。”
程煜祁:“那我和哥哥去。”
温言:“凭什么?”
莫斯臣脸更黑了:“一个就够了。”
江颂时皱起鼻子,一脸无可奈何,“你们都想去,那你们两个石头剪刀布,赢得去。”他仰着小脸,看着两个人认真地说。
江颂时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
“……”莫斯臣闭上了眼。
无论如何,不能让宝宝跟着去。
程煜祁对温言说,“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还是你去吧,我让让你。”
温言:“我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去了,你不是第一个叫嚣着去的吗?还是你去比较好。”
“不是他们两个真的不幼稚吗?有无人懂会长的生无可恋。”
“没人懂会长的心机吗?把江宝单独拉到古籍室,这跟进小黑屋有啥区别。”
“看着一脸正经,实则人狠话不多,这种抽查最不要命了。”
“细说个一百万字,带图带声音那种。”
“别吵了他两,无人注意的角落,我们宝宝已经悄悄飘走了。”
“你去不去,你就说!”
“给你了,我干嘛去。”温言没好气地说。
“哥哥,你想谁留下来陪你。”
“江颂时,你要赶走谁。”
两人齐声说,看向江颂时。
空空如也,只有还敞开在桌子上的一眼望过去全是√的数学卷子,上面的字迹镌秀。
淡淡的香味荡在空中。
程煜祁咧开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温言唇线抿得僵直。
“……”
“这两人能斗的过会长吗?老婆在眼皮底下溜走了都不知道。”
“怎么不继续吵了,我刚开的一包瓜子还没磕完呢?难得看两个Black吵架。”
“太子爷呢?竟然不来参与竞争,这不是他的风格吧。”
“哦,差点把他忘了,早上升旗时被宝讨厌了,受情伤呢。”
“让他面壁思过去吧,哪儿凉快,哪儿待。”
“我可以帮你拿一些书。”江颂时仰着头看莫斯臣。
“不需要,你跟着就好。”
莫斯臣垂眼看他。
刘海软软地搭在光洁的额前,眼睛睁的大大圆圆的,猫儿似的。双臂乖顺地垂在裤腿旁边。
“这些古籍看起来很有意思。”
江颂时盯着书侧面,睫毛扇了扇。他对有古代的一些书籍都挺感兴趣的。
“你喜欢的话,可以借阅一两本看看,里面的内容都不错,我几乎都看过去了,需要我推荐吗?”
“好啊!有没有轻松的,有趣一点的小故事类的。”
做题做累了,翻几页看看最好了,就和听歌一样,他喜欢在做点不用动脑子的作业时听听音乐,很放松。又或者和吃小蛋糕一样,甜甜的,开心了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莫斯臣看江颂时激动地仰着小脸看他,眼睛布灵布灵的,柔顺的头发都跳了跳。忍不住想摸他的头,才发现自己端着书。
“有一本关于某朝皇帝的妻子的野史,你想看吗?”莫斯臣挑眉。
“还有这好东西?!说来听听!!”
这个年纪的学生听到一些不正经的文学,都会很激动,江颂时也不例外。
江颂时很小的时候也看过一些,比如说关于唐太宗李世民在玩小鸟儿,结果魏征来商议要事,唐太宗情急之下把鸟儿揣怀里,魏征发现了却没表明,一直拉着太宗聊要事,最后鸟就被憋死了。
魏征以此警告太宗不要玩物丧志,江颂时那时可心疼鸟儿了,急得想穿进书里把魏征赶走。
“嗯,大概是关于末代第一个男皇后的风流史,这位男皇后长的倾城倾国,所有人都被他迷倒了,当然这位男皇后最受皇帝喜爱的一点,不只是他的美貌,更是……”
江颂时听的认真,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莫斯臣,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激动地摇了起来。
竟然是男皇后,他没听过,愈发地觉得新奇,古代男子间的爱情是断袖,他了解过一些,但不多。
莫斯臣的喉结滚了滚,怎么这么可爱。
“你觉得是什么呢?”莫斯臣顿了顿问他。
“才华吗?这位男皇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江颂时眨了眨眼。
“并非。”莫斯臣扬着唇看他。
“他除了能跳胡舞其他样样不通。”
江颂时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忽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一定是性格了!这位男皇后温柔善良。”
“并非。”莫斯臣摇头,喉里含笑地说,“他性格恶劣,娇嗔无度。”
江颂时彻底丧气了,“怎么会这样!”
他垂着脑袋,一点也不想继续猜下去了。“所以是什么呢?会长,你就别兜弯子了,我好急啊。”他又睁着圆圆的眼睛看莫斯臣。
莫斯臣被他盯地心脏咯噔跳了一下。
逗一逗,就会急,急了就会睁着圆圆的眼睛撒娇,要是有爪子的话,说不定现在就会抓他了。
“你真要听……”莫斯臣勾了勾唇。
江颂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真听,你快说吧!!我真求你了!”
柔软的不可思议,莫斯臣的身体都烫了起来,再逗下去,小朋友下一秒就要炸毛了。
“凑近点,就告诉你。”他蛊惑意味十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