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着温言就把人带走,柔软的手握在手臂上,温言的呼吸都局促起来。他朝后面的两人得意地挑眉。
程煜祁道心彻底破碎。
不要脸的东西。
偏生只能看着江颂时和温言走,想拦住他又不敢拦,万一江颂时讨厌他怎么办?
莫斯臣全程冷着脸,在江颂时拽着温言走后,他险些把一旁的木凳给踹了。
“出去。”他冲程煜祁沉声说。
程煜祁一脸无语:“我还不想在这待呢,搞笑,冲我发脾气算什么事,有本事你把哥哥抢回来啊。”
莫斯臣握紧了拳头:“滚。”
程煜祁:“有病。”
—
皇家安伯格庄园内,远处绵延一线高低起伏的戴青。
澄澈的湖水下,沉着一个浮标。银色的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线的尽头,一个狐狸眼的男人一脸失神地坐在折叠椅上,绑着白色绷带的粗长的手握着定制的分裂鱼竿,一双长腿懒散地敞开着。
“少爷,你还要在这钓多久的鱼?”饶是管家无意出声打扰,但自家少爷的心思压根不在钓鱼上,这从早坐到傍晚了,鱼是一条未钓到,人也是一刻未离开。
远处烧红的云层渐渐卷向西去,商夜洺动了动发麻的腿,青筋突出的手握紧了鱼竿,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抬,空的。
如他所料,毕竟根本连鱼饵都没挂。
“现在几点了。”他抬眼问,眼下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划痕,还未消退。
“快18点30了。”
“哦,这么久了啊。”
这么久没见江颂时了,他还在生气吗。
“少爷你是不有什么心事?不妨说来听听。”和蔼的老管家欠着身子倾听。
商夜洺莫名地烦躁。
“如果你惹人生气了,你会怎么做?”
他还是第一次思考该如何向人道歉,以前都是别人向他道歉,哪有他低头的份。只是这次,江颂时真的不理他了。
管家似乎有些意外,少爷这是有在意的人了么?
他看着这个脾气大的小少爷长大,还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过,这倒是件好事。不知究竟是哪个人儿让小少爷这么在意。
“老吴我已经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但要是惹人生气的话,总归要知道他是生你哪方面的气,才能对症下药。”管家欣慰地看着商夜洺说。
“他说……我很凶。”
商夜洺的手指缠上钓线,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
“少爷既然知道,心里应该有解决的答案了吧。”
管家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两方吵架总得有一方先低头,如果少爷足够在意你的……朋友的话,这个诚意自然是少不得的。”
—
“原来是个这样标致的妙人啊。”温栩打量着江颂时。
难怪把自家弟弟迷的不要不要的。
“小朋友,有没有谈恋爱啊。”温栩朝江颂时一笑。
她生的艳丽和温言长得有几分相似,就是多了几分娇俏感,笑起来大大方方的。
江颂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红着脸说:“……没有。”
“姐,你干嘛?”温言皱眉。
小崽子,这就开始护起来了。不过这个弟媳,她是真满意。好乖一个小朋友。
脸蛋白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双眸子也是生得极为的俏丽,秾艳如油画。偏生站姿又乖巧讨人喜欢,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温栩笑了笑,“没谈恋爱好,小言子也还还没谈哦。”
温言抿着唇,目光瞟向江颂时。
江颂时不失礼貌地一笑,“高中生,不早恋。”
温栩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样啊,那等你想谈了,可以考虑一下这只单身狗哦。”
温栩拍了拍温言的肩。
温言沉着脸,“你就少说点吧。”
江颂时讪讪一笑,扯话题,“我要怎么练舞呢?”
谈到正事,温栩便敛去了轻浮的笑意,目视着江颂时一身的制服:“先换衣服。”
“我这儿有你身材尺码的体操服哦。”温栩意味不明地弯着眼睛。
温言咳了咳。
江颂时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反而因为温栩提前准备了舞服而觉得她很贴心。
“谢谢姐姐。”他甜甜地说。
这声姐姐可叫到温栩心坎里了,这个弟媳必须拿下。她暗中冲温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温言:“……”没脸看。
温栩拿出一件淡蓝色的六线收腰紧身吊带芭蕾舞服,还有一条白色薄丝舞袜,最后是一双樱粉色的免系带软底舞蹈鞋。
温栩笑眯眯地说:“小言子挑的哦。”
温言的脸再次红了,咬着唇,偷偷瞄江颂时。
江颂时拉了拉芭蕾舞服布料,薄的能见到他手指的肉.色,小声问:“……我真要穿这个吗?”
他的眼尾染上一层淡粉色,长睫一颤一颤的,像是那即将出嫁的欲遮还羞的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