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时还没反应过来,蒋政豪就被猛地拽到一边,商夜洺膝盖抵着蒋政豪的腹部,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顿砸下去,丝毫不手软一点。
他一言不发,双眼发红,额角青筋暴起,简直像一头原始野兽,肆无忌惮地发泄怒火。
蒋政豪纵然有错,但也没闹出大事,江颂时真怕商夜洺给人打废了。
是非分明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脚腕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半缠绕在他纤细的脚腕上,落下来的绳子滑过他形状姣好看的脚踝骨缀在地上,他抬起脚,直接脱掉碍事的鞋子,光着脚走到两人身边。
“够了,别在我这发疯。”他不太高兴地盯着商夜洺。
商夜洺像是真的神志不清了,依旧不管不顾像个机器人一样,执行着被安排好的指令。
江颂时皱着眉,抬脚踢他的小腿,拔高了音量,“商夜洺,你听不懂人话吗?”
被踢的触感终于让商夜洺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的凶狠在对上江颂时那双垂下来的浅灰色的雾一样朦胧的眸子时化了个一干二净。
他收起了拳头,抿紧了唇,直起身,站在江颂时旁边。
蒋政豪直接被打得晕过去了,江颂时表情不悦地蹲下身子,确定人还活着。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仰起脸瞪着商夜洺,“我要是不叫住你,你是要在我这儿弄出一起命案来吗?”
商夜洺握紧拳头,眼神里消散的怒火又燃了起来。“谁让他碰你了!这不是该死吗?”
“我要是不来,谁知道他下一步要做出什么事!他敢伤害你,我就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我没现场活阉了他就算了!你还要替他求情,他有哪一点值得你心疼了,你越心疼他,我就越要折磨他!”
他说着双眼越来越红,竟是又往蒋政豪腿上重重地踹了一脚,手也拎起了蒋政豪的衣领。
江颂时沉着眸子,咬紧唇,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大脑飞速运转,思索怎样才能让商夜洺恢复理智。
他眸光一闪,冷声说,“商夜洺,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商夜洺的关键词,商夜洺瞬间失声,转过头失魂落魄地看着江颂时,“别讨厌我……我都听你的。”
还算管用,总算把人镇压住了。
“把人抬出去,别在这碍眼。”江颂时抬起一边眉。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要找个道士算算卦,莫非他真是什么招惹变态的体质?
手上锁着的手铐让他更烦了,他瞅着刚回来的商夜洺,举起手,“过来帮我解开。”
商夜洺原本低沉的心情雀跃了些,江颂时白嫩的皮肤被手铐压出了几道痕迹,他心疼地忍不住抚了又抚。
江颂时晃了晃手,抬起眼瞪他,“别乱摸。”
商夜洺收回了手,“抱歉。”
他垂着头,解开铐在江颂时纤细手腕上的银色手铐。
光明正大地盯着这双小手看了一会,差点又失神了。距离近了,江颂时身上刚沐浴过后的香味更加扑鼻,连他的手上也飘散出花香味来。
手铐解开了,江颂时把手从商夜洺的手上抽了出去,他揉了揉手腕,瞟了一眼商夜洺,“你的手怎么了?”
商夜洺的右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许是方才用劲过猛,牵扯绷带下的伤口渗出血来,此刻绯红一片,倒有点渗人。
商夜洺虽然行事讨人厌,但他方才确实帮了自己。江颂时下意识地出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
商夜洺似乎有些欣喜,慌乱中把手垂了下去,抬起眼看着江颂时,“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江颂时关心他,也就是说他其实也没有很讨厌自己,他或许只是一时的气话,人生气了说出什么话也不为过。
“我只是问一句,你别多想。”
江颂时才没有这么快原谅他之前做过的事。
“我知道了。”
他压根就没奢望过江颂时会这么简单原谅他,现在这样能和他好生说几句话就很好了,至少江颂时没赶他走。
“你这有没有医药箱。”
商夜洺看着他被擦红的手腕说,虽然没有磨破皮,但总觉得他皮肤这么娇嫩还是要处理一下比较稳妥。
江颂时摆了摆手,“我没什么事。”
只是皮肤不经弄,一下就红了,他倒也习惯了,其实压根也不痛。
“你来干什么?”
江颂时问他。
商夜洺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我来道歉。”
江颂时听了他这话,起了兴致,他拖过来一把转椅坐了上去,把下巴搁在靠背顶端。
“道什么歉?能让太子爷给我道歉,真是我的荣幸啊。”
他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夜洺。
商夜洺明白他在闹脾气,但只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可爱的很。浴袍下的两条白嫩的腿分来垂在椅子的两边,脑袋乖巧地晃动着,小巧的鼻尖泛着一点红意。
睫毛下投射下来的一排阴翳显得眼神愈加的朦胧,平增了几分挑逗的意味。
“说说看,你犯了什么错。”江颂时拨弄着纤细的手指。
既然商夜洺想要恳求他的原谅,那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他才能考虑考虑是否该原谅他。他又不是能被一句道歉就哄好的人。
商夜洺单膝下跪蹲在地上,看着江颂时认真说:“那天我不该强吻你,也不该撕坏你衣服,更不应该调戏你,让你喊我老公……”
“停停停。”
江颂时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对劲,这反而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江颂时腿根夹着凳子,脚趾蜷缩着,皮肤稍薄处已经泛红了。
“你给我说重点。”
江颂时抿着唇,往他膝盖上踹了一脚。
商夜洺单手圈住他的脚腕,仰着头,目光晦暗地说:“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都听你的话,一切以你为中心,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你先松手。”
江颂时的脚腕被烫了一下,他警告说。
“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呢,之前你也这么说,欺负我的时候还不是照样欺负,巴不得跟我滚到床上去吧。”
商夜洺松开了手,被他说得心虚,“我承认我心思肮脏,我不是好东西,但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如果有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只是口头上说说,谁都会。如果人人都来一个保证的话,那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下头男呢。”江颂时冷笑一声。
“那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就打我,踹我,只要你别不理我,别讨厌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商夜洺说着往前挪了几步,握住江颂时悬在半空中的手,他把脸贴在江颂时的手心,讨好似的蹭了蹭。
“至少我还有你能利用的地方对吗?”
他温热的手分开江颂时的手指,试图挤进去。
“我有身世,有颜值,有身材,无论你需要我的钱、权还是……身体,我都能提供支使。就凭这几点,我哪里比不得其他人。”
江颂时给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从椅子上跨下来,指尖挑起商夜洺的下巴,“别恶心我了。难道你甘愿做我的仆人,一辈子听我使唤吗?”
江颂时只会认为他在用甜言蜜语戏弄他,既然如此,他不介意陪商夜洺玩玩。他越是恶劣,他就比他还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