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异常熟悉,简直是复刻了曾经。
“在这种时候大哥你就别添乱了!都多大的人了!”
“呵,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斑!你要在千手族地动手吗?!”
唯一一个理智的扉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根本阻止不了。
他只能看着两人打起来。
扉间:……= =+。
……
他头往旁一偏,就瞧见了落木乐呵呵地围观大哥和斑切磋的样子。
……果然,她就是喜欢这样。
扉间撇嘴。
***
是夜。
斑自然没有搬到落木的房间。
但是——
……
………………
……他就知道。
扉间面无表情地抓住落木的脸,把她挡在了门外。并行云流水地在对方龇牙咧嘴的表情中拎着她的衣领把她甩了出去。
“嗵。”
落木扎扎实实地一坨砸到了扉间房门外的廊上。
“砰!”
扉间一句话不说把门关上了。
“嗳?好冷漠。”
落木抱着腿曲成一团,脚丫子扒拉扒拉,将自己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门。
“扉间?”
门内没有应声。
世上最残酷拒之门外事件!
*
屋内的扉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相反,他的内心各种想法正在纷乱地划过。
他非常清楚,落木现在的行为是属于表达不满的一种。
明明是关系亲近、又长时间不见的兄妹,凭什么他千手扉间没有像大哥一样感情外露,甚至、甚至——直接用亲吻来表达思念。
千手落木非要看到所有她在意的人都把心掏出来给她才舒服。
她的亲情、爱情、友情之间,表达实在过于模糊。即使是同性的亲人,像大哥和落木这样直白又黏糊的贴近、也没有几人会如此。
但他作为有基本理念的人,无视这一点也太卑劣了。
“卑劣”。
这个词汇,他都分不清是为自己立下的界限,还是对大哥那样的行为产生了埋怨。
——够了!
不要再去想了。
离她最近的“兄长”的位置,就连大哥也不敢轻易舍去。谁知道打破了这一层障壁,关系是会更进一步、还是变成那些被她无视的人群中的一员。
……停下。
越来越多的念头在大脑中冲击。
扉间的拳头控制不住地攥紧。
落木的气息依旧在门外。
随着时间的累积,心头压抑的感觉也逐渐堆叠。
……
扉间松开了手,掌心留下了一时半会散不掉的印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千手扉间就是一个卑劣的人。
*
门被推开一条缝。
落木抬头看到的眼神恐怖到放进鬼故事里也毫无违和感。她感觉扉间就像是那种在黑暗里眼睛发红光的反派角色。
但这种表现其实是本人理智和感性疯狂打架后的结果。
“……你是打算在外面呆一晚上吗。”
扉间的声音低低的。
“没有耶!”落木直接顺着门缝流了进去。
一眼就能看到两床铺好的被子。
哎嘿。
千手落木是史上最会得寸进尺之人。
“我要和扉间一个被子!”
千手扉间忍。
千手扉间忍不了!
“你果然还是出去吧!”
这对老古板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嗵。”
梅开二度。
落木又保持呆呆的表情被扔了出去。
“嗳、扉间?”
这次她可不会守株待兔!她要主动出击!
“喝啊!”
落木一头捣向屋内。
还没等抵达门板,就被有所预料的扉间一手抵住了脑袋。
“Yahoo——”
落木摆起双臂,直接一个借力在空中游泳,她奋力狗刨着,嘴里还不停喊:“等着我扉间!我马上过来!”
……到底在干嘛这笨蛋。
看着两年不见的闹腾妹妹,扉间刚才万般纠结的情绪短暂地全部消失了。即便尽力克制,那种见了她之后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愉悦、怎么都拦不住。
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舒展了眉眼。
最终落木抵达了终点。
她把二哥扑倒在房间内,气势十足地说:
“逮捕扉间!”
“……要我夸奖你吗?”
“请。”
落木高傲地把头凑过去让他摸摸。
***
到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口鼻没有被捂住,扉间却感觉有些窒息。
“哈……”
坐在他身上的落木拥抱的力度并不大,灼热的温度顺着透过衣物也能清晰传递。
扉间环抱着自己的妹妹、双手却只是轻轻地覆在对方身上不敢用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也变得断续又急促,他半敛着眼,睫毛和瞳孔都在不自觉颤抖。
脸上舔吻的动作夹杂着偶尔的轻咬,落木仿佛才进入口欲期一般,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无言表达自己的爱意和不满。这让扉间的心脏犹如被埋入了滚烫的沙石,烧得他忍不住咬紧了牙齿。
不该、不该这么放任她的……
“扉间长大了都不爱说好听的话了。”妹妹贴在他耳边抱怨,“你明明知道我在等着听呢,结果第一件事是告诉柱间。”
千手扉间本是一个直爽的人,但很多时候面对落木、总会有太多难以表达的话语。
“说呀说呀,说你想我,说你爱我。”
她一点都不害臊,只一个劲儿地催促,一边说还一边往他脸上盖章。
夜晚的房间太过安静,亲吻的声音就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差不多够了吧。”
看着落木无比期待的眼神,扉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在她的双眼上轻落下一吻。
***
完了。
千手扉间第二天醒来后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脸颊、耳朵,包括手上都有着完全没法让人忽略的牙印。
……就说被跳蚤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