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指他个人焦灼。
落木一手放在他胸膛上,急促沉重的心跳透过接触的部位直达掌心,就连斑自己都感觉耳边全是那过于嘈杂的搏动。另一手则是又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黑发,明明没有直接接触,斑却觉得被轻微牵拉的发丝扎得他有一种从头到脚的酥麻感,连带着脸部都在不断升温。
在这种时候,皮肤白的坏处就出现了。
斑的手被落木从脸上移开,面对着直勾勾的眼神,他几乎是瞬间就将视线转到了别处去。
“……可以了吧。”
落木感慨:“宇智波斑这一生,最无法直视的,就是千手落木那双忧郁的眼睛!”
“脑袋坏掉了吗?”
插科打诨间,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仍未分开。
“你都不用处理族中事务的吗?”每一个看到落木生活状态的人基本都会有这么一问,“我看扉间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斑并没有替扉间操心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看不下落木这么轻松。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他虽然没有扛起一整个千手家族大小琐事和千手落木这个拖油瓶的千手扉间那么忙,但也有着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只不过偶尔被结盟忍族的族长喊来,他也不可能拒绝。
对。
“能者多劳,这说明扉间太能干了。”
落木理直气壮地回复着,四指的指尖从斑的手套边缘滑了进去,以缓慢又不容拒绝的力道顺着手腕、向掌心的方向褪去这层布料。
斑没有说话,只是绷紧的下颌暴露了他的心情。直到手套被全部卸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他都未作出任何抵抗的动作。
“你知道吗,斑。我是那种每天如果工作超过1个小时,寿命就会迅速缩减的品种。”落木点头之间就重新规划了自己的出生种族。
斑淡淡地刺道:“扉间现在的状况看上去比你更像一点。”
落木拉下脸:“你是让我给扉间分担一下吗,讨厌的斑,不关心我的辛苦。”
“关心也得看得到你的辛苦。”
“斑,你的手是温暖的,嘴是冰冷的,眼睛是近视的。再给你一个重新关心我的机会。”落木撇嘴,空出的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幼稚。”斑刚说完就被落木一瞪,改口,“我是说,柱间也可以帮忙,不是说需要你万事亲力亲为。”他把自己的挚友一脚踹了出来,就像之前对方把他踹到“外人”范围内一样。
“柱间、柱间不行的啦。”落木有些苦恼。
他目前是一个在乎落木超过其他事情的状态,如果需要她自己参与的场合、喊柱间帮忙的话,效率会非常低下。
“好啦,小猫咪只需要喵喵叫就好了,不要关心人类杂事了。来,斑咪,叫一个。”
“……我去把猫抓回来吧。”
***
但是扉间不同。
在办正事的时候他甚至可以遏制绝大部分吐槽的欲望,即使看到了宇智波族人拿火遁烤肉导致日向家族的白眼被熏到一套柔拳把火种打飞导致森林起火这种离谱的事情,他灭火的速度都不会下降一点。
……
“……我们的规模比之前扩大了许多,大哥提议可以建立村子、统一管理。”
千手勤政殿——不是,族长办公室里面小榻的好处,就是可以坐两个人也绰绰有余。扉间靠在木塌的椅背上,将文书卷轴摊开给落木看,把长篇大论的文字缩成简略的语言。
落木躺靠在他怀里,看着密密麻麻的黑字,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无数个精妙绝伦的名字。
比如【有人村】、【无人村】、【帝王村】、【千子村正】……
喔哟差点忘了!
虽然不记得为什么了,但刻在DNA里的“不要建立村子!要建立落木帝国!”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加粗加大从脑沟里穿过。
上一世她是皇帝,这一世沦为村长!
不行不行。
落木疯狂摆手。
“那就再议。”扉间没有对她的决定作出质疑,二话不说把这个卷轴放到了另一边。
还没听几件事,落木就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从方方正正的一坨、开始往刺刺的一坨转化。
见惯了的扉间一手举着新的卷轴,另一手则是把乱动的落木按回自己怀里老实坐着。
“就快了。”
落木安分了一小下,但立刻又控制不住了,她抓着扉间的手臂、以一种要把人吃进肚子里的气势咬了下去。
扉间的声音停顿住,眼睛瞥向怀里一脸知道自己做错事但完全不会悔改只是等着他原谅的落木。
“出血了。”落木小小声,但牙印大大的。
千手大鸡腿没多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继续淡然地翻看着文书。
“真是抱歉啊我还会出血。”
落木又说些怪话:“收血仆!呼呼./”
还好扉间早就听惯了她的怪话。能接的就敷衍几句,无视多了她也会生气。
平稳叙事的声音让落木甚至有些困意了,她和软骨头一样在扉间怀里逐渐流淌下去,又被环着腰提溜上去,烦躁之间、脑壳在二哥的胸膛上撞得DerDer响。
——然后又圆润地弹回来。
“嗳?”落木惊,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是什么啊扉间!你胸前有枕头。”
穿着黑色紧身上衣,一手小臂上带着血印,突然又被造谣无故往胸前塞了俩枕头的扉间面无表情回复:“那是人的肌肉。”
“被子在哪呢?”落木一如既往地不听人话,“我要睡了。”
“没有被子!”
落木捞起扉间的手臂就往肚子上盖:“晚安。”
扉间非常不给面子地掀开被子:“早上了。”
笑点最低之人听到冷笑话,嘎吱嘎吱地笑了起来。
在扉间坚持不懈地把落木拉回正轨的努力下,要处理的事情还是逐渐清空。
他就这么间断接着落木的蠢话,不自觉放松下来。
……
“……最后是漩涡一族送来的拜帖。”
兄妹二人的身高差并不大,在贴近的情况下,扉间的下巴正好靠在落木的颈窝上。在呼吸声都能被轻松听到的距离间,他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胸膛和耳边传来的震动像羽毛一样挠着落木,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在背后的身体上蹭了会痒。
接着抬起头,和扉间垂下的眼对上。
“你安排会面就好了……结束了?”
“嗯。”
两人目光像是粘稠的胶体,缓慢融合靠近。
最终各自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