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纪法清急切的走到许世安跟前,一把抓起他的手。
鲜血依旧不断的汩汩往外流,许世安故意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眼角闪烁着泪花。
宋玉看在眼里,却并有特别动作。他只是默默的将碎掉的瓷渣收拾了起来,静站一旁,一如他往常的安静乖顺,像在等着看戏。
纪法清赶紧向许世安手上的伤口渡去灵力,她眉头紧皱,神色焦急。
那是许世安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心脏的跳动速度也跟着快了一分,就连脸色也不可察的红了一圈。
宋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咬紧了后槽牙,眼神晦暗。
“奇怪,这血怎么止不住?”看着不断外冒的鲜血,纪法清愈发焦急。
她渡给许世安的灵力越多,许世安流出的血也就跟着越多,就好像......她对他是天然的伤害。
“唔......怎么办啊道君,真的好痛啊。”许世安的声调也跟着越发可怜。“道君,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伤口才一直不好?”
“不,才不是,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红色的液体不断溢出,纪法清也是乱了手脚。少年先前的伤都还未痊愈,现在新增的伤口又没办法愈合。难道,他先前的伤势根本就没有清理干净?
纪法清内心猜测万分,但这些都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她一口将许世安出血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哎?”许世安不敢相信的看着纪法清动作。
他指间的伤痛渐渐为一种温热湿润包裹。
她的唇齿吮吸着血流,她的舌尖却轻柔的舔舐在伤口上。
好软......
原来师父的舌尖这么软吗......
伤口跟着她的动作变得酥酥麻麻的。
有点,想要更多啊......
“咳咳,咳咳咳。”就在这时,一阵咳嗽从屋子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宋玉的身体本就不好,方才赶来的路上又沾染了寒凉,经过这么一吓,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送师姐这种东西的话,师姐的童子也就不会受伤了。”
宋玉说着这话时,一行眼泪跟着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加之他身子不好,现在看起来尤其柔弱。
“果然,我就不该送师姐这些的。”
他看着手上的伤口,那可是他熬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瓷剪。现在不仅都毁了,还伤了一个小道童。
“我想我还是别在这里添乱了。”
还未等纪法清来得及挽留,宋玉就一脸歉意的离开了。
“哎!”纪法清跟着就松开了许世安的手指要上前追赶。
“道君!”
但起身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身后有着一股不小的阻力。
她回过头,那少年郎正一脸无辜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流血的手指染红了他拉着自己衣裙。
“你不管我了吗,道君。”
少年声音委屈,像一只生怕被抛弃的小猫。
这样可怜的模样,她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到过。那人死在自己剑下时,他也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你又要抛下我了吗,师父。”
少年的模样和那人的模样,一瞬在纪法清的脑海里重合,最终她还是软下了心。
“怎么会,我不会抛弃你的。”
纪法清轻拂着少年的发顶,少年像是重新得到关怀的小猫,在她掌心小心的蹭来蹭去。
“那道君,我的伤口......”
少年说着将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指试探性的递到了纪法清唇边,就算不用猜也能轻易知道,他想让她再帮忙含一会儿。
纪法清愣了一下,还是将手指含住了。
他终究不过是个可怜的少年郎,何况他的模样和孽徒那么像。不知是出于本能的心善,还是出于对那人的愧疚,她还是顺了少年的意。
当温热的唇舌再度包裹上他的指尖,许世安内心的复仇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呵,师父啊师父,原来你也有如此顺从的模样啊。”许世安内心冷笑着。
“若是让你知道,你眼前这个可怜无助的少年就是你的孽徒,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呵,真想看到更多,你这样为我着急的表情。这些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不是吗。”
“所以啊师父,我会一点一点重你身上讨要回来的。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长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许世安指尖的血流终于停了下来。但外面的夜鹭叫了三声,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
“太好了。”纪法清松了口气,伤口在慢慢愈合。
“看来你的旧伤还没清理干净。小道君,你在人间究竟是怎么受伤的,才会这样?”纪法清疑惑的看向许世安。
“啊......这......其实,我不记得了。”
他没有撒谎,他确实不记得了。
他唯一的记忆就是自己在人间讨饭的时候,被庙子里的乞丐痛揍了一顿,然后自己就昏厥了过去。而醒来后,他就已经身在玄天域了。
“道君,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许世安心口一紧,生怕她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