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卿卿。”许世安将一瞬的怀疑收敛起来,满眼笑意的看着纪法清。
“那我是睡哪里比较好呢,是卿卿的左边、右边,还是……”
他看向纪法清,人间正是盛夏十分,就是到了晚上也还有些闷热,纪法清身上素衣单薄,将身形裹露的一览无余。他挑了挑眉毛,轻咳了两声。
“还是卿卿怀间。”
“哎?”
面对他这么不要脸的发言,纪法清也没多说,安静的走到橱柜前,将一床被褥抱了出来。
许世安心中暗喜,下一秒却变了脸色。
纪法清只是将被褥铺平在榻旁,一点儿没有让他上床的意思。
“……卿卿,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
“都是在床侧,有何不同。爱睡睡,不爱睡睡走廊。”纪法清理所当然的说道,全然没有在天域时的那股温柔劲儿。
他有些惊讶,虽与天域时不同,许世安却也觉得挺有意思。
“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故意娇声说道。
“若是旧时,卿卿都已经抱着我暖床了~”
“哦,是吗,那真是让你失望了。你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跟上我,害得我朱砂黄纸都没了。你觉得我还会抱你吗?”纪法清置气道。
许世安内心轻笑了一声,她说的没错,现在他们不过是陌生人,他自己也承认现在的表现跟个浪荡公子没有区别。
可是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纵容我呢?”许世安看着她,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温柔也好,暴躁也好,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她在乎自己。毕竟温柔是她,暴躁也是她。何况,她都已经敢在他面前展露不堪,他只会更加欢喜。
“哎呀,卿卿这是在责怪我吗?小生好生伤心。”
可他还不满足,他还想看到更多,她生气的模样,愤怒的模样,甚至是哭泣的模样。
他想要的不只是温和纵容他的师娘,他想要将她的全部,一览无余……
“那你就伤心吧!”纪法清不惯着他,将被褥一扔,自己裹上了床。
许世安看着她这般,内心被挠的痒痒的,满眼写着“真可爱,真可爱,真可爱”。
他也不想折腾了,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床侧。
夜晚很安静,只听得见聒噪的蝉鸣。人间与天域是十分不同的,天域没有蝉鸣,没有燥热,没有情绪,而人间什么小麻烦都有。
纪法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记忆没有被封印,而属于人间的一些东西也渐渐回到了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默默警告自己这是正常现象,只要回到天域,她依然是那个无私无我受人敬仰的长老。
可心动骗不了人,她方才确实慌了神,她不明白这种感觉。若是在天域,她一定会顺了许世安的意,但在这里,被他几番撩拨,她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让人难受。
“小公子。”她翻身看向床帐顶。
“睡了吗,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床下许久才发出慵懒的声音。
“卿卿要是觉得害怕,现在让我上床也不迟。”
纪法清:……
“白日里你见到的那个少女,还是莫要多做纠缠的好。”
“卿卿是吃醋了?”
纪法清:……
“此人来历不详,你擅自截挡他人命数,只怕最后她的命果会落到你身上。我是好意提醒,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并非只有山匪贼寇残害生灵。”
“啊~卿卿是在关心我~”
“我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正经点儿!”纪法清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生气看向他。
“你终于看向我了啊。”许世安支着脑袋,眼神宠溺的看向她。
“你!”纪法清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后生气的将自己裹了回去。
果然,她生气的样子比素日那副温和板正的样子更让他心动。
他以为她没有任何情绪,现在看来,却也不然。为什么,他不知道,但有一点无比清晰,那就是在这里比在天域,更能让她为自己动心。
想到这里,许世安睡了过去,这一觉,比在天域的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翌日,纪法清在纪邕宇的邀请下向那处诡异的村庄进发。他们在附近的药行准备了许多药材,纪法清又从附近的庙子要了些黄纸,这些都是许世安付的钱。
“你哪儿来的黄白之物?”纪法清看着许世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由心发问。
许世安轻笑,将怀中金银全都塞到了纪法清手里。
“一不偷二不抢,卿卿若想要,那都拿了去。”
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塞,纪法清有些无措。天域的规矩,修行之人当无欲无求,身上自然不该有黄白之物。纪法清就想把东西还回去。
“哎,别别别。”许世安拒绝,他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的。
“这些都是我借的,用了就是赚了,还想着没用完还回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