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不是不行,我是你们的师兄,自然要为你们负责的。咳咳,那就这么说好了,这东西我先收着,什么时候你们松活了再来悄悄拿。”
“这是自然!”
“不过……来,你们给我说说,这书里画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不懂?”
那两人相视一看,都偷摸笑了出来声。
三个人便一起,蹲守在灌木丛中,窸窸窣窣讨论着画页中的内容,有时尴尬害羞一笑,有时有蹩脚的谈及他物,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件东西,激起了少年的好奇心扉。
就是到了晚上,许世安也还在想着书中的内容。
那些女子都很好看,但又总少了些什么,少了一点清雅,少了一丝冷冽,少了袖间的露香……
少了,她们不会是师父的模样。
倘若那些画中人成了师父,会是什么样?许世安无法想象,但他小时候曾偶然见过一次,师父披着白纱的衣裳,坐落在池水中,周围雾蒙蒙的一片,清冷干净极了。
他提起画笔,将那副模样落在了纸页上。
师父的眉眼,师父的鼻梁,师父单薄的背脊,师父纤长的白发,师父啊……师父啊……
好想永远留在她身旁,在她的怀抱里,或许该更深。
他该将她禁在身边,师父的唇是怎般的,师父的体温是怎般的,倘若他对师父做画中人一样的事,师父她……也会那般呻吟吗……
*
而今,纪法清将他揽在怀中,这些答案好像也都一一浮现了。
师父的体温是冰凉的,眼神却还是那样温存,她看向他,说不上的怜惜还是痛楚。
“你怎样,还好吗,我用灵力帮你疏导。”
纪法清将他放正,试图动用灵力为许世安排解热毒。
但没用,许世安的身体在排斥她,更甚的,纪法清每往他体内深送一分灵力,许世安的身体也跟着炙热一分。
就像,她是他天生的排斥与对立,就像那次她治不好他指尖的那个伤口一样。
“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办。”
纪法清真的急了,额间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眼神慌乱手脚也跟着乱了节奏。
许世安瘫软在纪法清身上,下巴搁着她肩头。一点温热落在她的脖颈间,许世安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他抵在她身上,神智不清之下只能靠着本能运作。
“师父”许世安喘着粗气,虚弱的说着。
“我以前跟你说过,人间有道需要男女共修的功法,师父要是用自己的方式救不了我,试试我的,好不好……嗯?”
他以前确实说过,她以为那只是道传闻,但如今试试,也应该没有妨碍的。
“可是,该怎么……?”
“呵。”许世安轻笑一声,低垂着脑袋,乌发散落在肩头,他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师父不要担心,师父不知道,但徒儿知道啊。”
“师父只要不怕不躲,只要知道,师父是在给徒儿治病,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奇怪就好。”
“治病……?”
“对,治病。给师父盖印章是治病,让师父哭出来是治病,让师父不舒服是治病,让师父发出声音也是治病……师父,你会怪我吗?嗯?”
暗色之中,他的双眸猩红,透过那丝丝缕缕的发缝,压抑着另一种疯狂。
“师父要是怕了,就闭上眼睛。”
风很轻,穿过窗扉的缝隙,摇晃着榻上的帘扉。
纪法清真闭上了眼睛,愈是如此,她便越加感受到怀间人的颤抖。
他哭了,抱着自己,害怕的厉害。
为什么,是因为“治病”,还是因为他在欺骗自己?
许世安咬着她的肩头,一口比一口深,一次比一次疼,泪水啪嗒啪嗒的落在她脸上,嘴唇也跟着麻木。
“师父,师父,师父……我好怕,好怕……”
他好怕,可是,他在怕什么,她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
她轻拍他的背脊,黑与白的发丝彼此纠缠。
“没事,我在,没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