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虞觉得累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他去换了身衣服,收拾了点东西,孟衔州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见他要出门,立刻跟上来,瓮声瓮气的:“去哪儿?我送你。”
“剧组,你别送了,我现在有车。”他看着孟衔州眼下的一圈乌青,“你是不是在门口熬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怀疑的语气。
“是。”
“真的?”硬邦邦。
楚青虞无视。
孟衔州黏过来:“真的关心我吗?发自内心的?”
楚青虞扭头:“别这么烦人。”
孟衔州默了会儿,小声说道:“对不起。”
楚青虞看着他。
“我不该那样说。”
楚青虞:“能接受了?”
“不。”
“那你道什么歉。”
“脏话沾到你了。”
“……”楚青虞无语,会有人在道歉时满脸委屈不服地瞪着对方吗?
出门之前,孟衔州再次按住他,神色认真:“能不能跟他分开?我会对你很好的。”
兜了一圈回到起点,楚青虞微叹:“现在应该不行。”盛度看起来还没对他这个冒牌替身失去兴趣。
一直得到“不能”两字回应的孟衔州第一次听到不同回答,虽然仍是否定,但一字之差,意义全不一样,他有点兴奋:“你是不是其实也想离开他?你说过不喜欢他,那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现在还没有离开的手段。作者给予周虞的力量太小了,四面八方的锁链绑着他,谁能都踩一下。
楚青虞问:“如果你见到他了,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孟衔州狠狠道。
楚青虞摇了摇头,孟衔州还是太年轻了,会逞口舌之快,用来对付盛度的话,就像没锻造成利器的玄铁,有力,但还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孟衔州不知他在想什么,看他摇头就认为他是舍不得,心里又开始冒火,语气酸不溜秋的:“他能比我好?”
楚青虞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嘲笑道:“你哪来的自信?Green boy。”
孟衔州耳朵不聋,眼睛不瞎,他被赤裸裸地质疑了,就算他没经验,但男人在这种事上被否定等于把尊严放在脚底踩,他立刻欺身上去,在楚青虞耳边呵气:“我们再试试?”
楚青虞推开他:“一边去。”
人走了,门关上,孟衔州站在原地,回味着刚刚凑近时涌入鼻尖的熟悉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似乎还有残余。
他想着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隔了会儿才接通。
“衔州?我等会儿开会呢,有事快说。”
“姐,我想跟你谈谈。”
孟兰舟很少从弟弟嘴里听到这种认真沉稳的语气,意外道:“哦?什么事?”
她阻止了拿着文件进来要同她说话的助理,走到窗口去,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听着愈加惊讶。
“这么突然?你别是耍着我玩儿。”
“我没耍你。”
孟兰舟笑道:“你有这个想法爸得多开心,你直接跟爸谈吧,他天天念你,晚点我也回家一趟。”
孟衔州:“我会跟他谈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你不是有朋友在这一行吗?以后给我搭搭桥。”
“你是真的啊?出什么事了,突然开窍?爸以前赶你你都不上心。”
“这个你别管。”
一听这话孟兰舟就知道是真有什么事,但孟衔州不说,她也不会多问,只要他肯上进,还有什么不行的?
孟衔州挂了电话,又给霍嘉咏打了个。
霍嘉咏昨晚玩得太晚还没起,被电话吵醒气冲冲的:“怎么了大哥,一大早搞毛啊?”
“你哥、嘉平哥最近空吗?什么时候来内地?”
霍嘉咏听到他哥名字一个头两个大,咋咋呼呼的:“我哪知道?”
“你哥供着你,你一点不关心他?”
“屁!他只会扣我零花。你问他干嘛?”
“有空想见见嘉平哥,讨教一下。”孟衔州说。
“你跟他讨教什么?他眼里就只有他的事业,天天恨不得在公司生根长芽。”
“以后多走动,挂了。”
霍嘉咏被这一连串超常发言弄迷了,骂了句神经病。
孟衔州只是突然想起霍嘉平来,他在少年时见过几次霍嘉咏的这位大哥,跟他爸是生意伙伴,据说手里有家娱乐公司,只当兴趣经营的,但做得风生水起。以前他不感冒,现在倒想见识见识。
周虞总拒绝他,他得让周虞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