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衔州捉着他的手往伤的地方带,开始卖可怜:“之前可严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骨头了,疼好几天。”
楚青虞手指抚上去,像拂过羽毛,称得上温柔,嘴里却说道:“娇气。”
孟衔州扑过来抱着他:“今天见到你真高兴。”
饭送来,孟衔州拿到了二楼卧室,他终于有机会展示他那套音响,为了证明自己眼光不俗,他挑了个刺激的电影。
很快音响证明了它超群的实力,半封闭的房间里,莹莹亮着的屏幕里血肉横飞,人影映在四面墙上攘攘攒动,冷不防的鬼哭狼嚎经由电子设备发散,极能振奋人心,缺点是让人吃不下饭。
孟衔州扔了筷子,跳上沙发偎着楚青虞坐着,看得龇牙咧嘴。
电影放完,他过去摸音响的喇叭,寻思怎么调弱点。
楚青虞打着呵欠去洗澡,孟衔州假惺惺地来问:“不回去了?”
浴室水声漫漫,夹着轻细的人声:“明天再回去。”
“哦。”
孟衔州脚步一转,把隔壁卧室给锁上了,钥匙随便扔到哪个旮旯里。
他兴冲冲地踱步回来,楚青虞从浴室出来,没看他,拖鞋一蹬就抱着被子睡了。
他傻眼,喊了声:“周虞?”没应声,他不可置信地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戳了戳光滑的脸,没反应。
这就睡着了?孟衔州脸上肌肉抽了抽,刚刚那难道不是暗示吗?今晚这个气氛难道不好吗?这一切是在耍他吗?
他郁闷地瞪人,总是这样,嘴上冷冷的,又把人送到他面前,顺着他也气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默默望了会儿,也去冲了个澡,然后回来把人拉进怀里抱着睡了。他有好几天没睡个好觉,此刻格外心定。
不知多久,孟衔州被一阵动静弄醒,他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怀里抱着的人身子正微微抽搐着发抖,他一惊,赶紧亮了床头灯,只见一张紧蹙着眉眼的脸,额边淌着冷汗,看着很痛苦。
他喊了几声也没醒,以为是发烧,摸上额头并不烫,咬着牙不知所措时,忽然想起之前医院里也是这样情况,做噩梦了?
他重新把人扣着,手掌一下一下拍在后背上轻轻安抚,他的心不平,脑子乱得像泡了茶叶的水壶。
幸好这回也像上次,安抚一阵后楚青虞的脸色好了许多。
孟衔州松口气,低头看着逐渐安稳下来的人,不禁好奇做的是什么梦?他自己很少做梦,更别说噩梦,他没什么恐惧的东西,所以也难以想象什么会成为恐惧。
后半夜他睡得不太安稳,清晨时又感受到动静,迟钝了瞬后猛地爬起来喊人,还没看清,听到朦胧声音,清澈的,雨竹一样。
“怎么了?”楚青虞坐在床边,回头看他。
“我以为你又做噩梦了。”
孟衔州睡眼惺忪,一股子郁闷,知道没事后放松下来,问道:“你半夜做的什么梦?”
静了会儿,声音响起:“梦见胸口被人扎了一刀。”
孟衔州皱着张脸,“什么破梦?谁敢扎你?”
“不是我。”
“那是谁?”
楚青虞问:“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
“你都哭了。”
楚青虞笑了下,“扎的不是我,我怎么会哭。”
他起身去洗漱,孟衔州跟在他后头,眯着眼睛打瞌睡,头发乱糟糟。
“你不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不睡了,要办事。”
洗过脸后孟衔州清醒很多,在衣帽间转了一圈,挑了身休闲风格的西装,出来时凑到楚青虞面前晃了几个来回,没得到什么目光。
他不满:“这身应该也不错吧?你怎么不看我?”
楚青虞扫了眼:“不错。”
过于敷衍起到了反作用,孟衔州过来把他的脸捧住,好像强制让他多看看,他无奈撩起眼皮:“别做幼稚的事。”
脸颊边发痒,他借着手指蹭了蹭,那只手指滑到他下巴,朝上一抬,脸靠近过来,在鼻尖快贴上他时,嘴唇张开:“为什么做噩梦?有害怕的事都告诉我。”
楚青虞慢慢眨动眼睫,说:“你不是要吻我?”
孟衔州表情碎了,好像坏事未遂被发现,不情不愿地咕哝:“你不是不让偷袭。”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孟衔州语气变得恶狠狠的:“还不是怕你不理我。”
楚青虞笑了,是十分明朗的一个笑,眼角眉梢唇侧笑痕蜿蜒,像春日桃花从南到北次第晕染开颜色,灿烂辉煌,孟衔州眼睛都直了,下一刻更是晕眩。
红润的双唇贴过来,比漫天花瓣还要漂亮还要软。
也不是没亲过,然而这回感觉格外不同,他呆愣愣的,直到那双唇移开都没有什么反应。
“奖励你听话。”楚青虞依旧在笑着。
然而孟衔州不知想到什么,眉毛压下来,“你都是这么奖励别人的?”
1287的声音久违冒出:“你亲孟衔州,是对他心动了吗?”
心不心动不知道,开心是真的。
当他被困在噩梦中时,他隐约知道有人一直耐心地安慰着他,哄着他,他这才渐渐摆脱梦中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