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的窗帘拉开,晨曦的光穿过玻璃窗,照在白皙的胳膊上。
被子上的手动了动,试图遮住对光线敏感的眼。
女孩终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天幕还没有完全亮,介于夜昼之间。
突然她睁大眼,看向室内突然多出来的另一个人。
那是个淡金色长发,皮肤白的几乎透明的俄罗斯少女,安静坐在桌前,气息微乎其微,手里拿着本《卡拉马佐夫兄弟》。
“……”
如果不是在卡塞尔,陆羽一定要被吓出声,但既然是在卡塞尔,那室友是刺客可以悄无声息干掉一个人的概率并不为零。
陆羽回忆了一下门前的名牌,轻声问,“你好,零同学?”
零淡淡的看向她,“你好,陆羽。”
不知道为什么陆羽觉得零有点熟悉。在半睡半醒昼夜交接的时刻尤其亲切。
这亲切感冲淡了一些屋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而自己竟然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尴尬。点头致意后,两个人很有礼貌的接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零依旧在看书,陆羽突然有点担心室友的眼睛……混血种应该不会近视眼吧?
洗漱完后,陆羽又在穿衣镜前换上了卡塞尔的校服。
校服很漂亮,收腰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小皮靴踩在地板上时踏踏踏的,轻灵的像一只小鹿。她的身边是学校固定的长桌,桌前是另一个在读书的少女,日光温柔爬上来,洒落在室内的地板,光影交界,两个女孩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场景漂亮的像哥特油画。
这所学校已经有人陆陆续续醒来,窗外还能听见谁在哼歌,朝霞升起,一切轻盈美好。
陆羽欣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后又开始苦恼。
宴会穿什么?
出来上个学,她当然不会带什么礼服,只能现买了。卡塞尔在山里进来要坐火车,出去也只能坐列车,外出还要打申请,很麻烦。
“刚开学就打申请离校是不是不太好。”她对着镜子苦恼的说,“而且还是出于这种理由……”
零竟然接话了,并没有问是什么理由,只是淡淡的说,“你想要离校吗?我可以帮你,你顺路帮我带个东西就可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陆羽怔了一下,“谢谢,申请是需要向学院报备的吧,没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零平静的说,“我想吃麦当劳,回来的时候你给我带吧。”
……
……
……
路明非迷迷糊糊的被手机铃声叫醒了,抬头一看旁边的钟表,哇,凌晨四点半!
见过凌晨四点钟卡塞尔的太阳吗!他现在见过了。
路明非拿起手机,睡意朦胧,嗓音含糊不清,“啊?现在就去吗?好,好……我马上就好……”
自从有了女朋友后他觉得自己变得更勤奋,竟然这个点就起来了,好想当个不用上早八的幸福大学生,可是好想和她一起学习……
直升机掠过了密歇根湖,天光渐渐亮了,在直升机上其实挺冷,成功把两个还有点睡意的人彻底冻醒了。
“小路你看。”她努力大声说话,然而在高空直升机上,依旧不容易被听见,路明非只能通过口型和她的眼睛来推测内容,她说,“日出好漂亮呀!”
路明非也努力大声的说话,“嗯嗯!”
温柔的晨光洒落在满是针叶林的大地,他们在卡塞尔的上空坐着直升机,一路飞去芝加哥。
向下望去,连绵山坳起伏不定,晨曦笼罩她的身影。
太阳真美丽,万物因它而生长与枯竭,它的出现代表了新的一天。
太阳真美丽,美丽在它的光辉也吻过她的侧脸,照亮了她曾经总是阴雨连绵的眼眸。所以太阳真美丽啊,因为太阳一定也像他爱着她那样爱着她。
他呆呆望着她映照着日光的眼睛,她的眼瞳里全是欢欣。
“红松和云杉好高大呀。”她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色。
“我也觉得小羽很漂亮。”他说。
“什么时候到芝加哥呢。”她抱怨,语气亲昵,“这里太冷了,以后我们不要坐直升机了好不好,我好冷。”
“我最喜欢小羽了。”他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