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雨季,刚停没多久又下开始了。
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
窗户被噼里啪啦敲打着,屋内却一片静谧。
小小的夏若妍穿着粉色纱裙傲娇地撅嘴,在玄关处闹别扭,手上还抱着最心爱的兔子玩偶。
周围的佣人拿着雨靴不敢上前,颇有些为难。
众人都知道夏家这位小千金,年纪小脾气大,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颜控。吃穿用住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连伺候的佣人面试都要考核外表。
外界有传言说,经纪公司要是想找演员,不妨到夏家门口试试,说不定会签到合适的潜力股。
还有人说,小公主有专门的厨师负责,每日的餐食不仅营养全面还需要讲究摆盘美学。
谣言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这位夏家的掌上明珠,眼光的确十分挑剔。
眼下,小公主因为不想穿这双黑漆漆不讨喜的雨靴出门,正在闹别扭。
“我不要,这个一点都不好看!”
夏临无奈地拎着小雨靴,半蹲着哄女儿,“宝贝你看,上面还有这些彩色的小花,多可爱啊。”
“不要!”小姑娘还是嘟着嘴一脸抗拒,抱着嫩生生的小胳膊别开身子。
外面雨下得大,一踩水夏若妍的小皮鞋肯定会湿掉。
可众人围着哄了好半天也没让大小姐改变主意。
一旁的董奕强也蹲下劝说,“多好看啊,叔叔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靴子,若妍穿上肯定很漂亮。”
他年纪和夏临相差无几,作为董事长助理,几乎也是看着夏若妍长大的。
可惜夏若妍还是不为所动,气氛陷入僵持。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多人竟然拿这么个小不点没办法。
夏临无奈放下靴子,一把抱起女儿,朗声笑着,“那爸爸抱着吧。”
女儿不想穿就不穿了,有爸爸在就不用走路。
他高高举起小若妍,终于逗乐了这个小家伙,躺在父亲怀里咯咯地笑。
董奕强随后撑开大伞,遮住老板。
共事十余年,他对这样的场景并不意外,老板宠女儿几乎没有下限,凡事都以夏若妍为先,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婚。
大老板和董经理在前,两位年轻的小助理紧跟其后,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离开了。
黑色的车子驶出,镂空的铁质院门缓缓自动合上。
留下来的女佣们忍不住感叹。
“老板真是宠小姐啊。”
“对啊,我在这儿三年了,都没见他对若妍小姐说过一句重话。。”
“若妍小姐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知道什么叫生活的苦吧。”
“好羡慕......”
窝在爸爸怀里的若妍自然听不到这些议论,不过以她的年龄,就算听到了也无法理解。
天真的小姑娘满脑子还都是吃的玩的。
她要吃草莓蛋糕,爸爸答应她今天可以吃一个的。
下一秒,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旋转,自己身体极速下坠。
爸爸怎么没抱紧自己?
要掉下去了!
巨大的惊慌涌上心头,她的双腿下意识一蹬,然后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
是梦。
眼前的视野随着意识回笼渐渐清晰。
昏暗的卧室。
沉闷的空气浮动着。
外面的天光未亮,没有多少光线能穿透这片厚厚的宝蓝色粗布窗帘。
夏若妍静静躺在床上,惊魂未定,耳边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又做噩梦了。
夏若妍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右手胡乱在床铺上摸,在被窝里找到了手机。
下一秒,刺目的屏幕亮了起来。
6:19。
掀开被子,外面的空气冷得她一激灵。
夏若妍搓了搓胳膊,随便把双脚塞进拖鞋里,拖沓着走向卫生间。
懒得开灯,她借助早晨昏暗的光线挤出牙膏。
好累。
明明睡了一觉,身上的疲惫却没有消失。
从四肢都涌上浪潮般的乏力感。
夏若妍闭着眼睛机械地刷着牙,缓缓蹲在地上,脑子一片昏沉。
只是时间不等人,尽管很疲惫,她还是动作加快,草草洗漱完。
套上黑色的冲锋衣,穿上加绒的白色裤子。
匆匆忙忙出了卧室,拿起自己有些陈旧的帆布包,夏若妍关灯准备离开。
不知为何,像被什么操纵一般,她停下动作,回头看向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空气中,微小的浮沉在晨曦的光线中上上下下地飘动着,所有的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极了。
眼前的一切如此熟悉又陌生,陌生到好像现在的生活才是一场梦。
她伫立在门口,只是沉默着。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利落地反锁上大门,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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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最早的公交和地铁,不断地换乘,掐着时间点到达了上班的地方。
夏若妍在一家很小的琴行上班,除了老板和老板娘以外,加上她只有三位老师,一男两女。
杨老师是拥有七年经验的金牌教师,因此收费比她和另外一个年轻女老师高一截,而且作为琴行的顶梁柱,上课时间比较自由。
另一位女老师叫苏木木,和夏若妍年纪相仿,已经在这里授课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