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周哥也是想起之前,念着这样的情分。
--
饭后。
“周哥,你送雨菡回去呗,我和你俩都不顺路。”
魏凌有自知之明,这时候就不要主动做护花使者了,于是主动开溜了。
这边是钟瑜开车,周璟和林雨涵在后座。
一时无言,空气凝滞。
林雨菡看到了车窗玻璃上映射的自己,自信大方,从内到外都是透着精致。
于是心生一丝勇气。
“周璟,那后面采访事宜怎么联系呢?”
“你联系钟瑜,他来安排。”周璟说道。
被突然喊到名字,一直在默不作声的钟瑜急忙应了一声,“林小姐,后续您有什么直接找我就行,我来协调。”
林雨菡的笑容僵硬了下,但很快调整心态,浅笑道,“好,麻烦了。”
车在林雨菡的公寓附近停下,又缓缓驶入车流中。
钟瑜摸不准,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闭目眼神的老板,“周总,现在回去吗?”
“随便开会儿吧。”周璟有些疲惫,看向车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五光十色的广告和路灯交织在一起,像是虚幻的现代世界。
“好。”身为老板最贴心的助理,当然能完美执行每一条命令。
--
琴行。
夏若妍一如往常刚上完课,出了琴房就看见走廊里几个来练琴的小男孩打打闹闹,追着喊着。
“好了好了,不要追赶打闹,今天的琴都练完了吗?”夏若妍无奈出声阻止,担心这几个皮孩子磕着碰着。
被老师喊住,动作却没完全停下,三个男孩你推我,我碰你。
“快去练琴,老师一会儿去检查啊。”夏若妍假装吓唬这几个小皮猴。
再三催促,他们才恋恋不舍收起手里的小玩意,往各自的琴房走去。
夏若妍摇摇头,看着这几个沮丧的小背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每次练琴也是赶鸭子上架。
爸爸虽然对她宠溺,可在原则问题上却不会退让。
只要决定了要做什么,就要尽力去做。
要学钢琴,夏临就为她请了最好的老师,一位已经退休的钢琴女演奏家,头发花白规整地拢在一起,每周来给小若妍上课。
老太太不苟言笑,年轻的时候待过乐团,举办过巡演,对弹奏的要求很高,即便夏若妍年纪尚小,也不会放宽标准。
她会静静站在钢琴边,闭着眼睛听自己的弹奏,双手抱臂,手指打着节拍,只要稍有失误老师就会紧皱眉头。
夏若妍即便平时无法无天,到这个时候还是提心吊胆乖乖坐好等老师的评价。
直到老师淡淡说出“还行”两个字,她才能松一口气。
因此夏若妍每次都抗拒上课。
她好几次对爸爸撒娇想换老师,夏临都没同意。
看到小孩子们贪玩的样子,夏若妍有些理解了当时老师的严厉,不然凭自己那个的娇纵性格,估计没人敢管自己。
回到办公室,夏若妍随手拿起手机,除去乱七八糟的广告信息,有一条来自房东的语音。
夏若妍的这位房东,除了必要的每个月交房租水电费,或者维修东西,平时轻易不联系。
她心里隐隐有不妙的预感,手指点开语音,传来有些带着方言的普通话,用词很客气。
一会儿说房子得重新装修了,一会儿说夏若妍平时交房租不准时。
翻来覆去的意思就一个。
不租了。
意外的变故打的夏若妍措手不及。
这个地段因为社区老旧,租金比周边要稍微低一些。
如果要搬家,不想多掏钱的话只能往郊区搬。
她不自觉咬着下唇,眼中满是为难,斟酌措辞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发了一长段对话给房东。
“实在不好意思齐太太,我上个月资金有些紧张所以延迟了两天才交房租,后面不会了,我租房的这段时间很爱护屋子,你看能不能再继续租下去。”
齐太太依旧是断断续续发送着语音,夸夏若妍爱惜家电,可话里话外还是表达一个主题,租不了了。
夏若妍不是单纯的学生了,大概能猜出齐太太心底的盘算。
自己签的合同是短租,因为当时不确定能在琴行干多久。
但是房东更偏向长租客,加上附近的地铁刚修好,正好可以趁机抬一波价格。
如此,齐太太就更不会因为自己寥寥几语就改变想法了。
她只能接受现实。
“好,那我先开始找房子吧,等找到合适的住处就搬走。”
齐太太嘹亮的女音透过语音传过来,“可以的小夏,可以的,你慢慢找哦,不着急,这个月前搬完就行。”
一个月,时间这么紧张,夏若妍只能苦笑。
“......好的。”
消息还没回复完,老板娘的声音带着怒气从外面传来。
“夏老师,为什么潇潇的课时费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