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女孩子看不上盛嘉淮,那,男的呢。
盛嘉庭的眼神已经有点怜悯了:“老头要把你嫁给祥茂财团董事长的儿子。”
“什么?!”盛嘉淮惊得跳起来,“祥茂财团董事长的儿子?那他不得四十岁了吗?!”
等下,盛嘉淮又反应过来:“什么?!我嫁给一个男人?!”
虽然体外配子生成技术的发展让婚姻关系不再局限于男女,除了部分宗教国家,全世界已经开放同性结婚多年。但个人层面的认知并不与国家法律的施行一致。盛丙樵作为一个独掌大权的顽固老古董,思想始终停留在他吃尽红利的本世纪上半叶。
思想落后,抓不住时代的潮流,盛丙樵主持下的皞盛集团已经出现不少亏损。只是集团的体量够大,这几年还能拆东墙补西墙,外人一时半会没可能看破。
盛丙樵很有野心,他不仅要在大厦的裂缝被人看到之前,找到补救的方法,还要让大厦垒得更高更大,永远被民众仰望。而他站在大厦的顶端,宛如世界的神。
盛嘉庭知道,以六弟那颗丝滑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盛丙樵的决定,于是将个中缘由掰开了,填进盛嘉淮的脑袋里。
终于盛嘉淮清楚了,他要嫁给一个男人。
盛丙樵已在今天早上将婚期定下。
明天领证,三天后举办婚礼,第七天公布皞盛集团与祥茂财团联手打造的新项目。
没有人可以提出质疑,全员自动领取任务,按照时间节点推行进度。
从安排上来看,没人通知盛嘉淮很正常,他到明天领证的时候才该知道。
所以提前一天知道的盛嘉淮有点迷茫,眼神都是涣散的:“那我……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呀……”
盛嘉庭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往盛嘉淮的卡里转了一百万才走。
零花钱突然如此丰满,盛嘉淮脸上的迷茫变成了由内而外的喜悦。
虽然毫无能力,但他也不是毫无优点。至少,心特别宽。
嫁个男人没什么不好,同性恋都合法多少年了。
盛嘉淮嘿嘿一笑,吃完早午饭,抱着丰满的零花钱就出门购物了。
购物一天,盛嘉淮置办了不少的当季新款行头。
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身材相貌足够好,随便穿搭一番都很惊艳。第二天,当他穿着渐变浅粉色衬衫和灰蓝阔腿裤、复古薄底白鞋,戴着顶绒蓝鸭舌帽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结婚对象手上的烟都忘了吸。
考虑到结婚对象的年龄,盛嘉淮甚至没佩戴任何饰品,完美的一朵天然去雕饰的芙蓉。
结婚对象一直盯着盛嘉淮,完全没看到陪着盛嘉淮过来的盛嘉庭。
盛嘉庭重重嗤了一声,对方终于回过神。
这个结婚对象原本并不想和男人结婚,毕竟他自知取向,前妻也是个女人。但在巨大的利益前,他也只是犹豫了五秒就同意了。
“嘉淮是吧,我是你未来的老公,徐则恺。”
结婚对象冲着盛嘉淮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灿烂的笑容。而盛嘉淮只注意到对方满嘴的烂牙。
牙齿太烂了可以作为退婚理由吗。盛嘉淮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和对方一同走进了民政局。
盛嘉庭安排的人已提前打点好一切。
盛嘉淮没有拒婚的能力,而结婚对象的态度显然已经从0分的勉强直接跳到了10分的非常满意。于是,在一片祥和美满的合作气氛里,婚前检查、DNA提验的流程很快走完。盛嘉淮几人在贵宾室里坐着,等着工作人员做好DNA录入和系统检测,然后把结婚证送过来。
然而迟迟不见任何工作人员进来。
盛嘉庭已经不耐烦了。
他不理解在盛丙樵那个年代,结婚跟吃饭喝酒一样特别容易,怎么到了现在层层手续,繁琐到能让人原地打消结婚的念头。虽然他现在只是个“证婚人”。
结婚对象也挺郁闷,但他更郁闷的是,盛嘉庭也就算了,这个小阎王他惹不起。怎么就要赘上门的盛嘉淮毫无眼力,趴在零食柜那里不知道多久了,连个笑脸也不知道给过来。
盛嘉淮要是有此等眼色,也不至于现在才被打折赘给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他这会儿心情相当好,甚至有耐心把贵宾室里准备的几种茶水和点心全部品尝一遍。反正来都来了不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有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对方很快将贵宾室的门反锁上,眼神显得慌张又迟疑。
“证呢。”
盛嘉庭已经站起来打算走了。
“发生了一点意外……”工作人员尽量保持镇定,“盛嘉淮先生的DNA提验结果显示,他他……您……已经结过婚了。”
盛嘉淮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