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丙樵的气势充满了压迫感,盛嘉淮感觉脚下的地板变得软绵绵的,这时盛嘉庭回头两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盛嘉庭像押着一个犯人,他对盛丙樵说道:“爸,我打算先跟钟行情见一面,看看他会怎么反应。”
盛丙樵没有立刻答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去吧,有什么情况直接来找我。”
终于离开了书房,盛嘉淮也呼吸到了空气。
他见盛嘉庭脸色不好,知道应该闭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一直觉得老头的书房风水有问题,气压特别低。”
盛嘉庭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径直往前走。
盛嘉淮连忙跟上:“那我现在……不用结婚了吗?”
盛嘉庭脚步一顿,口气有些恶劣:“那就要看钟行情会不会娶你了。”
不管是怎么有孩子的,目前能够解决这件事的最有效办法就是,盛嘉淮先和钟行情结婚,结完再离,一切法律程序回归正常,之后盛嘉淮就能合法再嫁。
将全过程一口气走完用不了几天,甚至不影响盛丙樵在第七天去公布皞盛集团与祥茂财团联手打造的新项目。
这个新项目的推行才是目标和重点。
但是,事情会那么顺利吗。
盛嘉庭甚至有点想看好戏了。
已经快要到十二点,盛嘉淮想吃了饭再走,但盛嘉庭却毫无此意。两个人从书房出来之后并没有走多远,此刻还在二楼的楼梯上,盛嘉庭已经拿到了钟行情的联系方式。
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钟先生是吗,您好,我是猎头,听说您最近打算跳槽,方便现在见个面聊一下吗。环金大厦A座1001室?好的,二十分钟后见。”
盛嘉庭挂了电话。
“高啊,四哥,三言两语就把人约出来了。”盛嘉淮双眼发亮,无脑佩服盛嘉庭的手段,虽然这是三岁小孩都会的伎俩。
盛嘉庭对他的马屁置若罔闻,直接跨步下了楼梯。
盛嘉淮连忙跟上,二人还是坐着上午的商务车,一同前往环金大厦。路上,盛嘉淮终于想起来,自己饿了。而且好像更饿了。
他瞄瞄盛嘉庭的脸色:“四哥,你早上吃的什么。”
盛嘉庭皱眉,不想理会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呵呵,”盛嘉庭只好继续,“那你早饭是几点吃的啊。”
他觉得自己暗示得很明白了,但他不知道盛嘉庭从一大早开始就是工作模式,到现在工作还没结束。除非现在有人把食物递到他面前,否则他会一直记不起来吃饭这件事直到胃自己喊疼。
盛嘉淮对工作模式中的盛嘉庭并没有特别了解,见对方没有回应,只当是不饿,咽了咽吐沫继续忍住。
*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环金大厦。
环金大厦的位置很讨巧,离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很近,但又没有近到进入繁华圈,所以虽然没有寸土寸金,但却可以装得很寸土寸金。午休时间,鎏金色的大厦外虽然停着不少的车,但几乎看不到人。盛嘉庭扫了一眼,就对这个地方有了初步估量——不值钱。
盛嘉淮扫了一眼,也对这个地方有了初步估量——怎么没看到能吃饭的地方。有个便利店也行啊,他很郁闷。
环金大厦的A座1001室是大厦入口处的一间招待室,室内陈设一目了然,除了茶水茶包,没有任何能入口的东西。靠着玻璃墙的皮革沙发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白衫黑裤,神色淡漠,气质如竹。
盛嘉淮虽然对钟行情只有一个名字的印象,但乍然看到真人的气质如此,模糊就想起来,他好像一贯都是这样面无表情的。
“你好,钟先生。”
盛嘉庭走过去,伸手。
盛嘉淮自然跟上。
钟行情抬眼,然后缓缓站了起来。他也伸手,却只是意思地握了一下,说道:“你是盛嘉庭。”
“钟先生认识我,”盛嘉庭笑了一下,“那你认识这位吗。”
他示意地望了盛嘉淮一眼。
盛嘉淮打进门就在满眼逡巡,搜罗这个房间里任何能吃的东西,直到他听见钟行情说了一句:“不认识。”
“我们以前一个大学的啊。”
盛嘉淮忍不住说。
“所以?”
钟行情始终面无表情。
盛嘉淮注意到他的鼻子很笔挺,和他整个人一样。头发浓黑,眼睫长,眼神深邃,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这就有意思了。”
盛嘉庭在钟行情的对面坐下。
“那我们有必要深入详谈一下,你的孩子登记的监护人里,为什么会有我这个六弟了。”
盛嘉淮也赶紧坐下来。
坐下来肚子会叠着,能抵点饿。
他坐在盛嘉庭的旁边,斜对着钟行情,于是看到钟行情的沙发椅一侧放着一个麦当劳的袋子。
是汉堡吗。盛嘉淮两眼陡然放光,心道分享食物应该不是什么太冒犯的事吧。
中间是一个玻璃矮茶几,盛嘉淮倾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不料膝盖往玻璃上一撞,起身的动作没完成,又跌回了沙发椅,痛得他鼻子一酸。
盛嘉庭皱眉,眼神有点嫌弃。
钟行情瞥了盛嘉淮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了一下手环上的时间,说道:“详谈?可以,不过我还没吃饭。”
“我们也没吃呢。”
盛嘉淮难得主动接话。
这次盛嘉庭没说什么,点了下头说:“那走吧?”
钟行情点点头。
他站起来,手里拿着那袋麦当劳,说:“这是给我儿子带的,来取的人就快到了,不介意稍等片刻吧。”
“不介意不介意。”
盛嘉淮呵呵笑着说。
三秒钟前可能失望,但现在,就要吃饭了谁还在乎一个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