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的钟行情,望着平板分屏上的聊天页面跳出来的,前后毫无逻辑的消息,指尖如敲击音符般,轻轻叩了几下桌面。然后继续神情专注地处理平板另一边的工作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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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随时入住,盛嘉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要半夜搬走。
现在。立刻。马上。
绝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这绝对是一个特别出格的行为。别说盛嘉淮了,就是盛丙樵最为器重的大儿子盛嘉耀,早就结了婚搬了出去,有点私事要出趟远门也得先向盛家报备。家规如此。
但现在,家规可以是个屁。
盛嘉淮也不知道自己豪气干云个什么,对零个人有实质性的伤害罢了。但他就是觉得很爽。当所有人都得守规矩的时候,他偏不。要算账也得一年后呢,到时候谁知道账还算不算得清啊。
盛嘉淮立刻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价格稍显贵重一些的,都是托了盛嘉庭“给颗糖”的福。在房间东捡西翻的时候,盛嘉淮突然从床头柜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私人银行的身份卡,凭此可以打开名下的银行保险柜。
盛嘉淮疑惑了一下。他几乎毫无资产,卡里的钱不足百万,怎么还会有私人银行的身份卡?想不到什么,盛嘉淮干脆把身份卡直接塞进了行李箱,有空去银行看一眼就是了。
没办法把贵重点的东西全带走,更何况,要是把房间清空了,不正巧给了盛嘉懿鸠占鹊巢的机会。盛嘉淮当机立断,收拾了几套当季的衣服鞋袜,还有常用的随身物品。其他的东西略微清点了一下,然后就给盛嘉庭发了个延迟消息,让盛嘉庭明早去管家那里把他房间的钥匙收走,免得盛嘉懿打主意。
盛嘉淮在这个家只对盛嘉庭态度狗腿,因为只有盛嘉庭一边嫌弃他一边帮他。其他人只有嫌弃。
忙完了,盛嘉淮坐在沙发上给新婚对象发消息:钟行情你现在睡了吗。
钟行情回复:有话直说。
好的。
盛嘉淮老老实实。
酒店有接客的专车吗。
他想离家出走,就不能用盛家的交通工具。
过了两分钟,钟行情回道:有,几点。
盛嘉淮的眼神亮了一下。
钟行情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的。
这个人有点神了。
他美滋滋:让司机现在就来盛家庄园吧,我已经收拾好了。
顺手把自己整齐放在旁边的行李箱拍了发过去。
钟行情:好。三十分钟。
盛嘉淮看了一下时间,半个小时后是十点多。除了值班的佣人,基本大家都在各自的房间内。天时地利,天助我也。盛嘉淮有点觉得,和钟行情领个证之后,自己的运气好像变好了很多。
盛嘉淮计算着到庄园门口的时间,提前下楼。
庄园内的接驳车有专职司机,但平时像盛嘉庭、盛嘉淮这样的年轻人要去球场或者泳池的话,基本都是自己直接开无人驾驶模式。
夜间光线暗淡,盛嘉淮将行李箱横放在接驳车的座位上,然后自己开着接驳车慢悠悠在庄园内转了一会儿,趁着四下无人,直接到了庄园门口。
头一次离家出走,盛嘉淮毫无经验,心里紧张极了。直到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很默契地没有开车灯,他瞬间雀跃起来。
“我在这里!”
盛嘉淮高兴地拎着行李箱过去。主驾的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的人是钟行情。
“不是酒店的车吗?”
盛嘉淮有些意外。
“送你去酒店。”
钟行情看似回答了,其实没有回答。他打开后备箱,把盛嘉淮的行李放了进去。然后打开副驾的门,抬头静静地望向盛嘉淮。
夜幕点缀着星光,月轮高挂,有微微凉的风拂过脸庞。盛嘉淮模模糊糊地想,这哪是离家出走,这跟私奔有什么区别。也是让我玩到浪漫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