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米拉还在午休,被一条诡异的信息打扰了。
教皇大人投湖自尽了!
灰狼趴在床上,约米拉在穿衣服,陆云川站在门口,就是他带来的消息。
文件太多了,他刚处理了十分之一,就被这条措不及防的消息给扰乱了节奏,于是急匆匆地找到了约米拉汇报。
“好,你继续处理剩下的文件,我和斯珂尔、唔还有阿莱特去查看情况。”
约米拉简洁利落地下达命令,带上斯珂尔就离开了。
教堂已经封锁,只有约米拉一辆车允许进入,直接开到了湖泊旁边。
约米拉下车,就看到教堂一众穿着蓝白袍子的神官和学徒都怨恨地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那个把墨尔加利塔推下去的人。
领头的神官走上来给约米拉说明现在的情况,他们没有贸然派人下水检查情况,毕竟他们猜测,这是海神的召唤。
约米拉被逗笑了,“这是一片湖,甚至还没有连海。”
神官严肃地看着他,“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对吗?”
约米拉挑眉,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人群中有人喊自己恶魔。
神官转身大声说道:“每个人,闭上你的嘴。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西尔蒂尼先生是恶魔附身,所以你们不能妄自下评论。”
约米拉:......这难道是在给自己摆架子?
神官转过来看着约米拉,“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商量一下?”
约米拉指着湖泊,“我以为你们会很担心墨尔呢?”
神官咧开嘴,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距离教皇入水已经几小时了,我想教皇已经回归海神,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俗世的事情。”
约米拉:再说一遍,这片湖没有连海。
他想墨尔加利塔应该只是醒过来缺水然后跳进湖里了吧。
这群神官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太诡异了,他们有死后海葬的传统,又不是活着的时候跳进湖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找找墨尔吗?
约米拉打量一众神官的表情,对自己的厌恶抵触,对湖泊的欣慰狂热,啧,真烦。
一起走到教堂的办公室,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尤乔。
他的头发剪短了,断了左手,穿上了蓝白袍子,懒散地抬手打了一个招呼。
尤乔在前往首都的路上直面了兽群,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但是为什么受伤了没有去医院,反而留在圣弥尔教堂了?
对约米拉阴阳怪气的神官对尤乔倒是温润如风,“为什么不躺着,你还需要养一段时间。”
尤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想看看我们的小皇帝,不可以吗?”
神官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原本墨尔加利塔的位置,约米拉左看右看,最后坐在了尤乔的对面。
斯珂尔和阿莱特分别站在他的身后两侧。
神官洛根开始唧唧歪歪地说话,“众所周知,我将担任在即位典礼上给西尔蒂尼先生带上冠冕的职责。西尔蒂尼先生,我们现在有一个要求,你的礼仪服装上面不能有任何蓝色的东西,例如蓝宝石,衣服上的蓝色花纹,都不能有。”
“啊?”约米拉被气笑了,“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有什么权利要求!”
洛根这个死老男人轻蔑地看着约米拉,“你应该知道的。蓝色是神圣的颜色,所以......”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仿佛约米拉就应该知道他后半句的话。
约米拉摊手,“所以什么?”
洛根用一种不懂事的目光看向他,“西尔蒂尼先生,从帝国成立到现在,就没有一个皇帝是像你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是德不配位的。”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到底是谁给他勇气啊?
阿莱特是第一个开口的,“端正你的态度!你这样污蔑陛下,是可以把你关入监牢的!”
洛根哼了一声,“这里是圣弥尔教堂,你们不能在这里撒野。更重要的是,没有经过即位典礼,没有得到教皇的认可,西尔蒂尼先生不能称之为皇帝。”
尤乔发出一声嗤笑。
约米拉指向玻璃外的湖泊,“你嘴里的教皇沉在水底呢。”
洛根:“教皇已经追随海神而去,我将在这期间代行教皇之责。西尔蒂尼先生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还想问问你,你知道和你交好的罗修斯神官去哪了吗?”
约米拉不自觉地点头,“我当时又不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
洛根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一些小动作。
约米拉翻了一个白眼,他忍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给我带上冠冕,会给我带上冠冕的就只有墨尔加利塔一人!”
洛根连忙说道:“我是代行教皇之责......”
“你给我闭嘴!”约米拉呵斥道,“我告诉你,即位典礼不会在圣弥尔举行,代行?你连代行的资格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了洛根的身后,用力地把洛根用椅子上推了下去。
“这是我的椅子,我不在的时候,是给墨尔坐的,你给我滚下去!”
完全懵逼的洛根直接摔在了地上,年纪太大了,好像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尤乔用手握拳挡住了嘴在偷笑。
洛根捂着后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你!你!你本来就名不副实!他们还夸你在约鲁教堂的经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没满时间就提前离开的!圣弥尔不欢迎你的存在!你也没有资格成为新的皇帝!”
“你才是那个没资格说我的人!”
约米拉不想和他说话了,直接让斯珂尔把他扔出去。
现在房间里面都是熟悉的人了,约米拉按压着太阳穴,“天哪,这整个教堂里面还有正常人吗?还有外面那群人是在喊我恶魔吗?真的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约米拉和洛根吵得太响,原先在湖边祈祷的教众都举在窗边,高声呼喊着“恶魔滚出圣弥尔”。
尤乔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我警告过你,也警告过雷维斯,让你远离这群疯子。但没有人听我的。”
阿莱特担心会对约米拉造成伤害,提议先离开教堂。
约米拉不同意,“搞得好像我是怕他们了一样。现在整个帝国都是我的,圣弥尔也应该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退让!”
斯珂尔给出了一个提议,“那压制他们,让他们都说不了话。”
约米拉思考,“把舌头都拔了吗?”这样名声肯定又要下降了吧,本来就是负的了。
尤乔举起一只手,“这个我赞成,但是你还没有举行仪式就做出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约米拉觉得尝试一下看看结果就知道,然后,读档。
好吧,不行,过于残忍会引发大范围抗议,影响自己的即位仪式。
约米拉沉吟,“那这样吧,那胶带绑住他们的嘴,用麻绳捆住他们的手脚,全都关进小黑屋,这样他们应该会听话了吧。”
他觉得自己很好了,考虑到教众都是普通人,和墨尔加利塔相比,他已经很心软了。
都是一群平均属性都没有及格的NPC,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强权也可以提高民心和驯服度啊。
教众还是有些多的,一个斯珂尔管不过来,所以约米拉又叫来了一支军队,看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把教众捂住嘴,绑起来,扔到地下室。
教众像小鸡一样乱跑,军队如同老鹰一样一个一个叼住了他们。
看起来搞笑又滑稽。
民心稍微掉了一点,但是没关系,和那个割舌头的想法相比一点也不夸张了。
尤乔看向约米拉的眼神很复杂,敬佩中充满了恐惧,无奈中带了笑意。
“我觉得,帝国在你手中,一定可以发扬光大。”
一定会毁灭的,尤乔肯定得点了点头。
约米拉好像没有听出尤乔的言外之意,露出开心又得意的笑容,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尤乔,“我觉得你说得对。”
外面一阵嘈杂声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约米拉在椅子上开心地转了一个圈,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
“所以,为什么那个老头那么喜欢你?”
尤乔露出嫌恶的表情,“拜托不要用那个词语好吗。”
约米拉点头,“好,所以你和那个把你当心肝疼的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乔无奈地看向他,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在约米拉这里尝到甜头啊
为了防止约米拉再说出其他更恶心的话,尤乔只好说出了实情。
“我小时候也在教堂呆过一段时间,前任教皇算是我血缘上的父亲,如果那是你想知道的。”
约米拉听到了这条讯息,等了十秒钟,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摆了摆手,“无聊的东西。”
在场的三人一狗,只有阿莱特还有些关心约米拉的即位典礼。
“已经把圣弥尔的人惹火了,你的仪式上,真的一个神官都不要了吗?”
约米拉无聊地拨动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既然墨尔不在,也没有罗修斯,那就不需要。”
“诶!”尤乔忽然抬手,“我可以做这件事情吗?我觉得挺有趣的。”
约米拉身体往后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有些狐疑。
“你?你有什么身份呢?你如果能够把前任教皇复活出来还差不多。”
选尤乔会不会太地狱了,尤乔是开地下斗兽场的老板,然后让他来给约米拉带上冠冕?
尤乔:“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搞得人家好像很期待这件事一样。
忽然,约米拉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接起,对面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
约米拉直接挂掉了。
五分钟后重新响起,约米拉接起,这回倒是安静了。
对面的陆云川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也没有询问为什么刚才约米拉接了又挂掉,直接切入话题。
“陛下,你是真的把军队入驻圣弥尔教堂了吗?”
约米拉立即否认,“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浪费军队?”
站在走廊的陆云川一阵头疼,会议室里面的大臣气冲冲地走了出来问有没有打通约米拉的电话,陆云川放下手机摇头,大臣又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