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赶忙道歉,中年男人却不愿再听下去,拿着剑转身走了,小二站在一旁,焦急地直皱眉,中年男人身份尊贵,茶楼里不少人是因他而来,如今就这般走了,若是被掌柜得知,他少不了一顿骂。
元楹趴在窗口,听得认真。原来已经过了六百年,云水阁也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跌落神坛,这便很好了。
她没再听下去,而是顺着街道出了小镇。
小镇里里外外虽被设下了阵法,但她早前吃东西时,依旧看了出来,镇上混进了不少魔物,只是不知,这个镇上有什么这般吸引魔物。
而镇外的竹林沾染的魔气最深。
日暮西垂,青色的竹叶被染上了一片金黄,本是一番美景。
“离开这里。”
“我只是路过。”元楹温吞道。
少年却不信,忍不住把话说得直白了些,“我们是看在你是清清姐姐的份上才对你一再忍让,但你灵根太差,入不了云水阁,这里很危险。”
元楹点了点头,准备换个地方进竹林。原身曾纠缠过少年一段时间,却不是因为云水阁的弟子选拔,而是少女悸动。
名门修者,又对原主有救命之恩,后续发展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前者无意,后者却动了心。
卫珩看着元楹离去的背影,也准备离开,却突然看见一黑影朝元楹扑去,“退后!”
元楹侧身一闪,躲开了魔物的攻势,卫珩越过她提着剑应了上去。
卫珩如今的修为不过筑基二阶,金丹期的魔物他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一人一魔物缠斗,时间流逝,卫珩渐渐力竭。
“这边!”
卫珩举着剑,往元楹这边看了一眼,一个简易的束缚阵法在地上成型。
卫珩不信她,但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得引着魔物往阵法的方向走起。
砰——
魔物的武器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黑红色的尖角魔物被网罗了起来,符箓织就的细网被魔物挣扎的一戳一个洞,看起来一点都不牢固,偏偏魔物就是挣脱不开。
卫珩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的流着血,其中伤口最深伤在腹部,深可见骨。
“你…的同门师兄呢?”她其实想问的是,他的师长就没给他一点防身灵宝吗?连一个中阶的魔物都应付不了。
“我……他们去竹林深处了,这里很危险,魔物的修为和数量都不对,你……”卫珩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魔气就破空而来,直取两人性命。
“闪开。”没等卫珩反应,元楹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一道金色的符箓贴在元楹身上,而后瞬间消失,她的修为也瞬间暴涨。
而先前提及的卫珩的同门师兄包括原身的妹妹都被魔修绑成了一串风铃挂在竹树上,不知生死。
元楹的拳法使得磕磕绊绊,每每都是在最后一瞬才能反应过来,卫珩在下面看得心焦。
“尊……”魔修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完被她打于掌下,月光下,竹林高处有身影一晃而过。
她能感知到竹林深处出现了更多的魔物,正往这边蜂拥而至。
强行提升的修为到底不如自己的,元楹体内气血翻涌,被她强压了下去,“放信号弹,我能感觉出来竹林深处出现了更多的魔物。”
云水阁的信号弹一旦升空,附近的修士都会赶来支援。曾有人救下过放信号弹的弟子,事后那人所在的宗门从三等宗门变成了二等宗门。
卫珩来不及细想她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只道:“只有师兄和师姐有。” 内门弟子也有高低之分,卫珩虽是内门弟子,却是紫色发带,信号弹金贵,只有金色发带的弟子身上有。
元楹挥了道符箓朝那串风铃身上的魔线上斩去,符箓触及魔线的瞬间几人砸进了松软的竹叶堆里。
“你的修为…?”
“在一处秘境寻得的符箓,能让人短时间内修为暴增。”实际上是她来之前在路上画的。
卫珩点点头,不再多问,而后跑到竹叶堆里去叫醒昏死的师兄们了,绑在身上的魔线被解开,几人接连醒来,卫珩放了信号弹又解释了这一切才想起了元楹,转身看去,身后却早已没了元楹的身影了。